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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目光隨著安意和安然下樓,都集中到了她們倆的身上,毋庸置疑的就是她們倆是現在這個大廳里最耀眼的兩顆明珠。
安建培在安意和安然的攙扶下,走到許星奧的面前,問好道:“星奧,今天終于肯賞光到我這里來了。”
“能來探望安老是我的福氣,只不過最近年終,工作一直很忙,沒有什么時間,所以才拖到現在。”
安培建有轉過身對我說:“白小姐,今天你比那天在尋園更美,很榮幸能再次見到你。”
這樣的場面話我不善于應酬,擠出一抹笑意,說道:“能到貴府做客,是如斯的榮幸。”
安建培笑著點點頭,又對許星奧說:“星奧,你幫我招呼一下白小姐,我那邊還有客人,先失陪一下了。”
許星奧笑道:“安老您放心。”
說完,安建培就往一邊走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安意轉身的那一剎那,似乎向我投來了一個十分怨恨的眼神。
轉念一想,現在我又有什么值得她怨恨的呢,我和蘇慕安已經塵埃落定,我對他再也沒有任何別的想法,我們已經兩清了。
這樣一想,心底又豁朗了幾分。
整個晚宴,我都心不在焉,我害怕蘇慕安突然出現,如果他現在突然出現,在這樣的場景下見面,我實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對他,況且這里還有許星奧,還有安意,這些人擠在一起,場面注定是凌亂而難以收拾的。
可是直到晚宴結束,蘇慕安都沒有出現。
許星奧坐在我的旁邊,笑著問道:“你現在是不是很期待蘇慕安的到來?”
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想多了,我沒有很期待他。只是有點害怕。”
“害怕什么?”許星奧給我倒了一杯葡萄酒。
我端起來淺嘗了一口,味道很香甜,和我心里的苦澀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害怕他突然出現。”
“百誠今天的年會,蘇慕安作為總裁,應該不會出現在安家的家宴上,畢竟公司里有好幾千名員工在等著他。”
經由他這么一提點,我才想起,今天好像真的是百誠的年會,蘇慕安邀請過我很多次的百誠年會。所以今天我是不會再看到他了,一想到這里,不知道是不是放松了下來,我心里就那么猛地空了一塊,好像一直提心吊膽,卻突然沒有了顧忌。
我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晚宴進行得差不多的時候,安建培突然端著酒杯走到許星奧的面前。他笑吟吟地對許星奧說:“星奧,很榮幸今天能邀請到你,我們家收藏了一副你母親的舊畫,不知道能不能請你幫我看一看是否是贗品?”
上一次在尋園,安建培就說過讓許星奧幫他看畫,我一直以為這只不過是安建培為了拉攏許星奧而想的一個借口,卻不知道原來他真的收藏了許星奧母親的舊畫。
許星奧聽到之后,神色有片刻的動容,他掉頭看了看我。
我覺得腦子里有些暈乎乎的,我對他笑了笑,說道:“沒關系,要是你想去的話,你就去吧,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收藏家收藏名貴的字畫,就算是要人去驗真偽,也決計不可能讓很多人隨行,這一是為了保證自己藏品的安全,二則是為了表現對作者的尊重。我大致明白這其中的道理,這種情況下,許星奧不好提出帶著我同去。
安建培看他看向了我,于是忙道:“是我老糊涂了,既然白小姐和許先生是一起來的,不如也一起去看一看那一幅畫。”
“不用了。”我急忙拒絕:“我不是很懂字畫,我就在這里等許先生好了。”
安建培有禮貌,但是我不能壞了他們的規矩。
許星奧對他母親的感情很深,就算那幅畫是假的,他肯定也很想去看一看,我不能阻止他,也不能當他的絆腳石。于是再次安撫他道:“沒關系,你去吧,我就在這里,沒事的。”
他看了看我,說道:“那你好好的照顧自己,我很快就回來。”
我點了點頭。
許星奧把我的披肩給我披上,這才穿上自己的西裝外套,隨著安建培往樓上走去。在樓梯拐角處,他還回頭看了我兩眼。我向他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
直到他們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我這才回頭盯著自己碗里還沒有來得急吃的蝦仁,許星奧剛才給我剝的蝦仁。
我囫圇著把蝦仁吞了進去。
抬起頭,突然感受到了來自前方,兩道不怎么友善的目光。
愣愣地抬起頭,正好和安意的目光撞到一起。
她坐在我的前面,目光定定的,一直看著我,她的眼睛里充滿了怨恨和憤怒。
我朝她擠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畢竟這是在她的地盤上,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我就不信她會莫名其妙把我給怎么地。
接下來的時間,我猶坐針氈,一直不停地看向樓上許星奧消失的方向。他一直不下來,我在這個地方沒有認識的,也就沒有歸屬感。
飯局完畢之后,我一直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斜倚著沙發,腦子因為喝了酒,一直有點昏昏沉沉。
昏昏沉沉中聽到有人在說話:“今天好遺憾啊,為什么蘇總沒有來。”
原來是那一群酒足飯飽之后跳完舞的女人,在一邊碎嘴說話。
另外一個回答她說:“難道你沒有聽說嗎?今天是百誠的年會,蘇總當然要留在公司主持年會吶。”
“怪不得我看那位大小姐一直神不守舍,看著門外吶,原來是自己的情郎有事情不能來,所以才這么心不在焉。”
“還說人家安小姐心不在焉呢,你看你,一直到這會兒還惦記著人家沒有來參加宴會呢。”
“那可不是嘛,你說我在英國待得好好的,一聽我媽我安家邀請我們參加晚宴,我立馬就飛了回來,以為能看到蘇慕安,結果連個影子都沒有看到,我能不失望嘛。”
“我說你可真不害臊,人家蘇總和安大小姐已經是鐵板上釘釘的事情,你還幻想什么呢?”另外一個女人毫不留情地給她潑了一瓢冷水。
被潑冷水的人當然不滿了,立馬反駁道:“怎么,你看到蘇總的釘釘到安意那塊板上了嗎?現在結了婚離婚的都那么多,更何況他們只是有緋聞而已。我記得蘇總可說過,他是正兒八經沒有跟安意談過戀愛啊。”
那個潑冷水的一聲就笑了出來:“可是人家也沒有說過他們沒有談戀愛嘛。”
“好了好了,你們別說了,安小姐來了。”另外有人又多嘴勸道。
那群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女人終于安靜了下來,她們走到了一邊。我的耳根子終于又清靜下來了,我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你為什么要到這里來?”耳邊猝不及防的又響起了一陣聲音。
就算我沒有睜開眼睛,我仍然知道這略帶疏離,冷漠得不像話的聲音就是剛才她們討論的那位安小姐的。怪不得她們像碰到瘟神一樣避開,原來是正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