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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安睨了我兩眼,迅速地別開了眼睛,對許星奧說道:“你的未婚妻呢?”
聞言,我將目光又挪回許星奧的臉上,只見他神色倒是平靜得很,一點也沒有慌亂的意思。他一臉正經地說:“靳真真呢?這一次怎么沒有見她和你一起來?”
蘇慕安回答道:“我和靳真真沒有關系,以前是你們誤會了。”
許星奧笑著說:“我和雅迪也沒有什么關系,以前也都是你們的誤會。”
蘇慕安和我逗嘴皮子,從來都是常勝將軍,第一次見他落敗,我忍俊不禁。蘇慕安剜了兩眼過來,說道:“你還真是無情呢,追了你五年的女人,說不要就不要。”
許星奧無奈地攤開手:“大家彼此彼此,難道只許蘇總州官放火,甩了追了你多年的靳真真,就不準我百姓點燈,和雅迪一刀兩斷?”
蘇慕安再要說什么,許星奧率先結束了話題:“我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就先不和你鬧了,下去等我吧。”
蘇慕安的眼睛看了看許星奧,又看了看我,最終沒有說話,轉身離去了。
許定已經被兩個人帶去了客房,白芍怯怯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蘇慕安,最終跟著蘇慕安一起走出了書房。
空蕩蕩的書房忽然就只剩我和許星奧,幽幽暗暗的燈光在他的臉上不停流轉,氣氛突然就尷尬了起來。
默了片刻,我打破了這沉默,說道:“許先生,你和蘇慕安……看起來關系好像挺不錯。”
他笑了笑,但是那笑容卻十分無奈:“他和我弟弟是好朋友。”
遲疑了一下,我問道:“你弟弟是許定嗎?”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原來許定真的是他的弟弟。我笑道:“你們長得真不像呢。”
他喝了一口咖啡,說道:“沒錯,他像他媽媽,我像我媽媽。”
原來他們并不是親生的兄弟,我覺察到自己的失言,便再沒有說話。
頓了小片刻,他才又說:“他是我父親在外面生的孩子。”
私生子?許定是私生子。
看著許星奧的表情,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臉上的神情尤為動容。我低下頭,壓著聲音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的。”
他扯出一抹十分牽強的笑意:“白小姐不知者不為罪,我怎么會怪你呢?”
頓了頓,又說:“時間不早了,我還要下去處理一下大堂的賓客,要先失陪了。”
我點了點頭:“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他笑著為了拉開了書房的大門:“如果白小姐不介意的話,稍后我送你回家。”
想到我是坐他的車來的別墅,自己也沒有開車回去,這個地方要打車也不怎么方便,于是點了點頭:“等一會兒我在花廳等你。”
“不見不散。”
和他分開之后,我就去了大堂。今天這一趟,來得仿佛一點收獲也沒有。他既沒有答應和江祁合作,也沒有拒絕和江祁合作。他心里究竟是個什么想法,我一直都琢磨不透。他說的那些話究竟又是什么意思。我不信他真的會追求我,雖然我以前愛做一些白馬王子和公主的夢。然而所有的夢都被現實不斷打磨,我不是公主,也沒有那么多的王子。
自從易東揚的事情之后,我就再也沒有乞求過能有無端的美好和浪漫發生在我的身上。好像我一直都是噩夢纏身,能安安穩穩度過一天,都是我的幸運。
我覺得很累,歪在沙發上。
許星奧家里的沙發窩著很舒服,就跟云朵一樣柔軟,歪在里面,就襲來一陣睡意。
迷迷蒙蒙之間,我感覺身邊坐了一個人來。
緊接著耳邊傳來軟軟糯糯的一個女人的聲音:“你怎么在這里?”
我不確定她是不是在跟我講話,就連眼睛都沒有睜。
她又說:“我跟你說話,你裝什么睡著了。”
于是我確定了,原來她真的是在和我說話。睜眼歪頭,一張精致的臉映入眼簾。
——是杜若。
她居高臨下般地斜睨著我,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云康國際總裁的地下情人,也的確夠她威風的。不過我白如斯是誰啊,上房揭瓦下河摸魚,我怕過誰,她越是要表現得不可一世,我越要不拿她當一回事,當即掉過了頭去,假裝沒有聽見她說話。
她氣急敗壞,又踢了我一腳:“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被她一而再再而三這樣糾纏,我也有了惱意,挪了挪身子,說道:“你是什么人?你說話我要聽?”
她開開口又要說話,我立馬截斷她的話頭:“還有,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白如斯,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請叫我一聲白小姐。”
她張了張口:“哪來的不要臉的女人?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