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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句話也說不過來,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用針在扎一樣,疼得我喘不過氣。
一路哭著回到家里,正好碰見爸爸要出門,見我哭得話都說不出來,他當即來問我是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爸爸若有所思地跟我說:“你說的是你介紹到公司里的那個程悅嗎?分公司說她工作認真刻苦,我還正打算提攜她出國留學,成我們公司的備用人才呢。”
原來如此,一瞬間我什么都明白了。她以前什么都沒有,所以將對易東揚的心思都深埋在了心底,然而現(xiàn)在江祁準備送她出國念書,她有了更好的發(fā)展空間,所以才將對易東揚的心思都袒露出來。
我一直當她是朋友,她卻當我是她發(fā)展路上的一個冤大頭,一個墊腳石。
辛辛苦苦一場,不過是為她做了嫁衣。
這件事情對我的打擊很大,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說:“你好好休息一下,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從那以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程悅。
公司自然不會留她,爸爸就只有我一個女兒,從小到大,他舍不得我受半點委屈,程悅這樣對我,他肯定不會讓她如愿以償。
學校里據(jù)說宿管找到了她帶男生留宿宿舍的事情,找到校領導,開除了。
時隔多年,再次相逢,我彎起嘴角,回她:“好久不見。”
程悅把墨鏡戴回去,微微側身向我:“先前聽說你結婚了,婚姻生活肯定很幸福吧。”
江祁的白大小姐和女婿易東揚鬧得滿城風雨,我不信程悅會沒有聽說,她挑這話來說不過就是為了刺激我而已。
“還行。自己手里有本事,婚姻不婚姻的有什么重要。”
程悅看了我一會兒:“五年了吧,你一點沒變。”
“是么?”我說:“你變了不少,老了。”
程悅臉色一變,女人誰喜歡別人說自己老。
“開個玩笑。”我淡淡笑了下:“看你的樣子,現(xiàn)在應該很忙吧。這么忙,還有空聽我的事?”
程悅沒答,輕輕挑了挑眉,半晌說:“你真的,還是一樣讓人喜歡不起來。”
我坦然受了,笑得歡。
“彼此彼此。”
沒那個能寒暄半天的交情,廢話說幾句也就差不多。程悅現(xiàn)在看起來身份不低,身上的衣服首飾都是大牌的最新款,沒有一定的家底穿不出來。我懶得同她耽擱時間,當年她對不起我,爸爸對她做的事情也算不上有多厚道,扔下一句“自便”,轉身出了洗手間。
座上,涼菜已經(jīng)上了,兩副碗筷蘇慕安都燙過,還帶著些許溫度。
我坐了下來,剛剛遇見程悅,我的心情實在說不上有多好,一頓飯也沒有墨跡,很快就結束了。
用餐快要結束的時候,蘇慕安朝我一笑:“白小姐用了晚餐想不想去消消食?”
我興致寥寥,抬起頭看著他:“干什么?”
他說:“你忘了,合同的事情我們還沒有談。”
此時我一頓懊惱,遇見程悅,我腦子里就是一頓漿糊,竟然連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我腆著臉對蘇慕安說:“蘇總,要不,我們現(xiàn)在談?”
他嫌棄地瞥了我一眼:“這里到處都是酒菜的氣味,我怎么沉得下心來談合同?”
看到他一臉欠扁的樣子,我暗暗捏了捏拳頭,卻還要忍住告誡自己,忍一時風平浪靜,為了我爸,為了江祁,我忍他。
笑著問:“蘇總打算去哪里?”
他神秘兮兮地看著我:“等會兒跟你說。”
他到柜臺結賬,服務員報了消費數(shù)額,正要刷卡的時候,他從錢包里抽了一張銀行卡塞在我手里:“你付賬,我去一趟衛(wèi)生間。”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jīng)走了。
我遞上銀行卡,就聽到柜臺里面的服務員朗聲招呼:“小姐您好,有什么需要。”
抬頭一看,身旁多了個女人。
“結賬。”伴隨響起的婉轉聲音,女人遞了張卡放在柜臺上。
而后,她側眸看來,那張臉上,唇邊若有似無浮著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