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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寒的表情也有些微妙,時淺觀察了一下,心想他肯定受不了,心里好感度減一減一了吧。她見他張了張唇,心想他肯定會說什么刻薄的話,誰知道傅知寒略一思考——
“多個人讓你覺得是負擔?”
她剛心里有些小得意,尾巴都翹起來了,聽到這話怔了半秒鐘,“啊?”
傅知寒眼底閃過的光被眼鏡擋住,“既然你更喜歡二人世界,下次就不帶司機。”
時淺:“……”
她是這個意思嗎?
時淺緩緩裂開,又悄悄打量了傅知寒的模樣,看上去他似乎還對自己很滿意?她杏眸緩緩瞪圓,她有什么?美色嗎?這是什么不存在的東西?那智慧知性優(yōu)雅?笑話,她跟那有關(guān)系?
莫非傅知寒閱歷十分豐富,平時那些高貴冷艷美女見慣了,非要嘗嘗她這種清粥白菜?可是……她跟綠茶小白花比似乎也沒有什么溫柔的優(yōu)勢。
時淺百思不得其解,疑惑之際突然想到闞子璇說過的話,莫非……他不行?突然有點同情,年紀輕輕就……
大概是她的目光過于灼熱,甚至有移動到不該看的地方的趨勢,傅知寒挑起眼尾看她,“看夠了?”
時淺移開目光,小聲嘟囔,“長得好看不就是讓人看的嗎?欣賞美的事物是所有人的愛好和權(quán)利。”
語氣可謂是理不直氣也壯。
傅知寒大概是受多了這種恭維,聽到這些話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云淡風輕地說,“以后有的是機會看,用不著這么著急。”
她聽完咳嗽了一聲,差點被自己嗆著,這話什么意思?這就預(yù)定下一次見面?
她不想、她不行、她不可。
一路上再無話,到西餐廳的時候雨已經(jīng)停了,周年將車門打開,舉起手請時淺下車,她唇角往上勾了勾,笑得很甜,“謝謝。”
傅知寒是餐廳的常客,一進去服務(wù)生就很恭敬地喊了一聲“傅先生”,將兩個人帶到提前訂好的包廂里。
這座餐廳是歐式風格,綠色的墻體十分復(fù)古,燭臺造型的壁燈泛著白色的光,是時淺會喜歡的地方。她邊走邊打量墻上的畫,將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做到極致。
剛坐下服務(wù)生就將菜單遞了過來,時淺翻了翻,“來份鵝肝……嗯,還有這個沙拉,再來一份菲力牛排。”
等等……她這點的是不是太輕車熟路了,好像經(jīng)常來西餐廳吃飯似的。
于是時淺頓了兩秒,咬了咬下唇補充了一句,“六分熟。”
傅知寒眼神有些微妙,唇角清晰地彎了一個無語的弧度。
丟人吧,時淺唇角翹了翹,心想不信你不后悔帶我來吃飯。
“……”服務(wù)生怔了一下,牛排的熟度只有六個等級,通常只用奇數(shù)分熟度。原以為這位和傅先生一起吃飯的小姐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大小姐,畢竟看上去就氣質(zhì)出眾,搞了半天原來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連牛排沒有六分熟都不知道。
她剛想開口卻被傅知寒輕飄飄的眼神掃了一下,“給她上一份五分熟的,六分熟口感一般。”
“?”
這也行?
他表情淡淡的,沒什么多余的反應(yīng)。似乎是意識到時淺看著自己,微微偏過頭與她對上視線,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就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是她還不夠努力?
時淺半點沒有高興的表情,臉上充滿了錯愕和困惑。服務(wù)生瞥了她一眼,這個時候難道不應(yīng)該感到幸福嗎?傅先生這么為她著想,都不愿意戳破事實讓她尷尬。愛了愛了!
服務(wù)生站在原地,沒幾秒鐘就腦補了一大堆霸道總裁和灰姑娘小白花的愛情故事,雖然灰姑娘沒見過世面,但是霸總還是為她解圍,這是什么神仙愛情!
服務(wù)生很識相地沒有再提這件事,在傅知寒點完菜品之后就拿著菜單出去了。而她不知道的是,神仙愛情的兩位主角還是第一次見面。
時淺一時找不到話題,沉默了半晌后問,“你之前來看望過我外公?”
“嗯,外公讓你有空回家看看。”
她抬頭看向傅知寒,對方很有涵養(yǎng),吃飯的時候沒有坐多余的事,他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既不過分親熱,也不過分冷淡。不知道為什么,時淺總覺得里面帶著點洞悉和輕微的壓迫感,好像自己是什么被盯上的獵物。
在她想要深究的時候,對方的眼神又收斂了些,恢復(fù)了那副不可高攀的模樣。
時淺并沒有注意到傅知寒的稱呼問題,聽了之后點了點頭,然后意識到自己這樣太聽話立馬找茬,揚起下巴道,“這我能不知道嗎?還用你傳話。”
精致的食物被擺放在餐桌上,時淺很喜歡鵝肝,剛想嘗嘗這家西餐廳做出來的味道如何,察覺到傅知寒的視線之后突然眨了眨眼睫,抬起頭夾著嗓子說,“哎呀,這些餐具是怎么用的,我不會。”
要是闞子璇在估計會惡心死,然后親切地問她喉嚨里是不是卡了拖鞋。
傅知寒一臉“我就靜靜看著你表演”的表情,骨節(jié)纖長的手慢條斯理地抬起刀叉將自己面前的鵝肝切好,然后跟她的交換了一下。
“……”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倆真是什么熱戀中的情侶,時淺嘴角的笑容僵住,剛抬起叉子就聽見傅知寒輕飄飄地說——
“下次想讓我?guī)湍闱芯烷_口,不必找這么拙劣的借口。”
“……”
時淺不甘心地咬了一口鵝肝,她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好胃口,見他還是沒什么反應(yīng)之后,開始懷疑傅知寒是不是一點底線都沒有。
思考半晌后,她終于開始聊起結(jié)婚的問題,“我事先聲明,結(jié)婚可以,但是房子得寫我的名字。”
他手背上的青筋若隱若現(xiàn),并沒有因為她的話產(chǎn)生任何的反應(yīng),“要幾棟?”
時淺劇烈地咳嗽起來,然后想著傅氏集團好像涉及房地產(chǎn),確實根本不缺這個。她轉(zhuǎn)了轉(zhuǎn)漆黑的眼珠,“額……那如果我說離婚了,我要分一半財產(chǎn)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