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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不再叫莫兄了,而是直接叫師兄。
鐘沁兒心頭一跳,卻是冷冷地望了容淵一眼,見他依然是不動聲色的樣子,不由轉開了目光。
行舟的另一邊,無夷宮眾人將歸思晚圍了起來,頻頻冷眼望她。氣氛如此尷尬,她也不由低低嘆息了一聲。
她默然取出那只貝殼行舟,彈指一揮,將它拋在了浩渺的星海之中。
落下之后,它漸漸變寬變大了一些,但仍是小巧玲瓏,最多也僅能容納兩人。
瑩潤雪白的貝殼行舟,光芒淺淺,在眾多星辰幽藍光澤的掩映之下也毫不遜色。
其實此刻,她是千頭萬緒在心間,還需要理一理,并不想與那么多人呆在一處。
于是,她對著含光也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跟上,自己則一人飛身上了貝殼行舟,入了船艙之中。
容淵沒有再緊跟著她,高高地站在甲板之上,負手而立,遙望著下方的小小貝殼行舟,眼神漸漸幽沉起來。
進了星空陣,便如入了真正的銀河星海。
在一望無垠的暗黑蒼穹之下,他們的行舟繞開無數的星辰,順著那條破陣之路,不斷地向前行進著。
無夷宮高大的行舟,宛如漂浮在星辰的海洋,下面點點繁星,閃爍著明媚的光芒。
其中的一點銀白緊緊尾隨在后面,正是鐘沁兒的那艘貝殼行舟。
鐘沁兒休息了一陣,算了算時間,應該也到了午夜休息的時候,才從船艙之中慢慢起身出來。
她長發如藻,慵懶地披在身后,微散的發帶隱在纖長濃密的發絲之間。
只見容淵正坐在舟尾,身形修長,玄衣如墨。
一陣微風拂過,蕩起他的發尾飛揚,飄起的發帶拂在發絲之間,若隱若現。
她有些迷蒙地望著他,心里卻似有漣漪蕩開,層層擴散。
也不知道他來了多久,又等了多久,總之他就一直都無聲無息地坐在那里。
既然身份已被人道破,容淵便干脆舍棄了面具,他上挑的眼尾此刻暈了一點星光,顯得格外慵懶輕慢。
“你來做什么?”她的語氣生冷。
容淵頓了頓,打量著她,“還在生氣?”
她又折回了船艙,坐了下來,他也跟著進來靠著她坐下,仔細地打量行舟的里面。
船艙里面有一處軟榻,此刻被褥團在一處,顯然剛才她就睡在這里。
想著她剛才在里面睡得正香,而是他卻是憂心忡忡地守在外面,不由輕輕嘆息了一聲。
“我剛才跟所有人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那是你的事?!彼沉怂谎?,冷冷回道。
“師姐,你若是不喜歡別的人對我有想法,那……我就一直跟著你好了?!?
容淵笑了笑,眉眼之中又透出點桀驁不馴的少年氣。
“……一直跟到你同意和我回天山為止?!?
鐘沁兒心頭一動,耳根卻是微微發紅起來,甚至是覺得口干舌燥。
這樣的他,還真是讓人招架不住。
她偏過頭去,他卻起身迎了上來,輕輕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身。
他緩緩低下頭來,眼神如月色般溫柔,繾綣的眸光流轉在她的臉龐。
他雙腿分開跪在她的身側,直接將她壓倒在那處軟榻之上。
“別生氣了……你看我粘你粘得這么緊,哪里還有人能插進來?”他柔聲細語地輕哄著她。
溫熱的呼吸縈繞她的耳畔,吹得她耳垂陣陣發燙,身子也軟下去了些,被他牢牢托住了下頜,順著面頰一路吻了下去。
她微微掙扎了一下,就被他將雙手鉗住,舉過頭頂,然后開始輕輕地咬她。
從耳垂到頸項,再沿著下巴緩緩上來,直接咬在了唇角,一下又一下,又輕又癢。
她只覺得呼吸都亂了,揚起頭來,微睜著眼,從船艙望出去正好對上漫天的星光。
夜歸星河,而她再度因他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