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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鬧劇,偃旗息鼓,就此塵埃落定。
沒能為子報仇的徐太太哭嚎著,再度厥了過去。
沒能在張長生身上一雪在日本浪人那兒得來的恥辱的徐家下人,手忙腳亂又無可奈何地接住了她。
沒能看成熱鬧的圍觀路人又是搖頭又是嘆氣,十分惋惜。
便是徐老爺,說完“放她走”,也是滿面的悲苦,顯得鬢角的頭發越發花白。
唯一高興的,只有小巡捕。一顆燙手的山芋,能丟得如此干脆利落,他自覺辦得十分體面,驕傲都寫在了臉上:“既然苦主都不追究了,那就沒什么事了,散了,都散了。”
紅菱扶著,張長生從綠皮卡車上爬了下去。
張長生走出僵立的人群,一如來時,如孤身漏夜穿過滿穗的麥田。
大褂,發辮,眼鏡,俱是灰黑的,毫不鮮亮毫不顯眼的顏色。
但張長生披滿矚目,一條街的人的目光都隨著她的移動而移動,竟是鮮亮顯眼到了極致。
張公館的小汽車停在街尾,跟出殯的隊伍有一段距離,雖然沒有讓張長生就近上車的便捷,卻也占著不被熙攘人群阻礙的地利。張長生一坐上去,鳴了兩下汽笛,便一溜煙走得沒了蹤影。
“走吧,”友人拽了皇甫天一把,“人都走了,沒熱鬧可看了。”
張長生走了,便如同凍結空氣的魔法咒語解開,街上的行人紛紛找回了自己的手腳和舌頭,手舞足蹈地討論著方才見識的一幕。人們討論得熱火朝天,連帶著把張徐兩家陳年的舊事也翻出來回了一遍鍋。
皇甫天也似是沾染了這份愛八卦的閑情:“張家和徐家到底有什么淵源,你知道嗎?”
友人點點頭,又搖搖頭,再點點頭,才開口:“我也就知道個大概,具體的并不十分清楚。”
皇甫天從善如流:“那你就給我說個大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