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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女司機在場,就能讀懂這一瞬間,看似老派正經的女先生面上的復雜表情是多么壞水翻騰的快樂。
張長生想了想:“皇甫同學你這個想法很好,很摩登,很新潮。現在提倡男女平等,男人可以做的事情,女人也可以做,就像舊社會先生只是男人的稱呼,現在只要有學識,不拘男女,都可以稱為先生。我們講究與時俱進,既然先生不是男人的專利,那么流氓當然也不是,我做得先生,自然做得流氓。”
說完,張長生自覺于一堂座無虛席的講堂里闡述了十分精辟的發言,還帶頭鼓起掌來。
皇甫同學向來是跟上流的斯文人打交道,大約還沒有見過如此道貌岸然的斯文敗類,在張長生給自己稀稀拉拉的掌聲中,臉當場脹做豬肝色:“斷章取義的衣冠禽獸!”
張長生一愣,就有些難堪了:“不要罵人。”
皇甫天猶不解氣:“牽強附會,胡攪蠻纏,可恥!可恥!”
張長生越發的難堪了:“不要罵人。”
說著,張長生伸手去拍皇甫天的肩頭,灰黑的大褂里探出一截瑩白的手指,搭著皇甫天的肩膀安撫地拍了拍。似乎恰好趕上皇甫天酒意發了站立不穩,人晃了晃,頭一歪就倒在了張長生的肩上。
皇甫天看著瘦,到底是成年的男子,張長生只覺得身子一沉,險些沒站住,但到底安靜著比罵人的可好看多了,就抹了抹額頭輕吁一口氣:“讓長官見笑了。”
旁邊一直瞧著事態發展的南造惠子頓時笑了,笑得花枝亂顫:“長生君的眼光真好。”
張長生便跟著點頭:“是啊,這樣好……可惜了。”
語焉不詳的一句話,說話的和聽話的卻似乎都懂了。
在張長生寸步不讓的堅持下,南造惠子眼中的殺機終于隱匿了,她最后瞧了一眼歪倒在張長生肩膀上的皇甫天,有一瞬間,黑眸晶亮:“長生君分得清孰輕孰重就好了。”
“當然,南造長官。”張長生點頭。
目送著南造惠子婀娜的背影,張長生側頭瞧靠在肩頭上的皇甫天,白皙俊俏的男學生,眼瞼閉合的弧度堪稱溫柔,默默在心里補全了那句沒說完的話——這樣好的皮囊,要是白白丟進黃浦江里喂魚,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