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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也忘記跟你說,我之所以轉學金融,是因為考試作弊被當堂發(fā)現(xiàn),科目正是痕跡學。”
這一刻,南造惠子顯然徹底領略到了張長生幽默至極的人格魅力:“長生君……”
張長生對著南造惠子圓瞪的眼睛,重重地點頭,滿臉為盛名所累高處不勝寒的疲憊。
……這有張長生的地方就會出現(xiàn)的,突如其來的安靜。
靜默之后,可能是從尷尬中滋生了友誼,兩位初次見面的女士竟覺得彼此熟稔了許多。
南造惠子虛撩了一下耳邊并不存在的碎發(fā):“上海的環(huán)境太安逸,這讓一些帝國戰(zhàn)士變得過于散漫了,我需要一些時間,讓特高課變回它應該有的那般銳利。到那個時候,我會公開宣布長生君的加入。”
張長生皺眉:“我以為一切都會在隱秘的情況下進行?”
南造惠子打斷了張長生,顯出跟克制內(nèi)斂的外表截然不同的專斷來:“我已經(jīng)在極司菲爾路的七十六號租下了房子,希望它能夠盡快迎來它的主人,長生君。”
面對階級思想嚴重,從骨子里排斥以下犯上的日本人南造惠子,張長生想了想:“雖然說內(nèi)務省將上海特高課的事務全權委派了南造長官,但不知長官的計劃,中西老師是否知道?”
“那不是你應該要擔心的事情,”南造惠子又一次打斷了張長生,她的目光越過了張長生的肩頭,看向張長生的身后,美麗的臉龐在內(nèi)斂之余,露出矜持之外的表情,“你現(xiàn)在有別的需要更擔心的事情。”
張長生順著南造惠子的視線轉身,便看見站在身后的皇甫天。
吸煙室說是室,其實并不是一個封閉的房間,不過是走廊的盡頭借助拐角辟出的空間,談不上私密性。
過度專注于跟南造惠子的交談,又有樓下傳來鼎沸的嘈雜聲,即便張長生努力地去回想,一時想不起任何關于皇甫天到底是何時站在那里的記憶。
如果是別的誰,還沒有這樣緊急,因為張長生跟南造惠子用的是日語,即便聽到多少,又能聽懂多少?
偏偏是皇甫天,語言天賦卓越,日語流利得能夠當隨行翻譯的皇甫天,他聽到多少,便聽懂了多少。
電石火光的剎那,張長生讀懂了南造惠子眼神里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