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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歌白吩咐親兵駕來馬車,待薛青和芹菜進了車廂,一揚馬鞭:“出發(fā)。”
山路顛簸,馬車也搖晃,待上了官道,才搖得好一些。
薛青在車里搖搖晃晃,竟睡了過去,還做了一個夢。
夢里,漂亮的小少年狗兒似的抓著她的衣袖不放,黑秋秋的眼睛也如狗兒瞧著主人般盡是依戀:“你不會離開我,一輩子都不會,對不對?”
那時的薛青也不過十來歲,生性頑劣,初次下山,尚不知道一輩子的長短,在小少年滿眼期許里,忽然成長出些責任擔當來:“睡吧,我不會離開你的。”
小少年便安心地偎過來,畏寒般窩在薛青懷里的動作,也如狗兒一般乖巧。
“老爺,”薛青被搖醒了,是芹菜,“老爺吃飯了。”
薛青掀開馬車的簾布,外面天色又黑了。
該是沒趕上宿頭,在野外扎營,溫歌白的親兵正在煮湯飯。薛青下車的時候,親兵正舀出第一碗飯來,恭敬地遞給溫歌白。
溫歌白沒接,只下頜朝著馬車的方向一昂:“先給那邊送去。”
親兵瞧著不甚樂意,卻還是依言將湯飯遞到了薛青跟前:“薛神醫(yī)請用。”
“謝謝軍爺。”薛青正要伸手去接。
溫歌白卻又搖頭:“讓小丫頭先吃。”
親兵一愣,也省過味來。薛青醫(yī)術卓絕,醫(yī)毒不分家,當下將湯飯遞到芹菜面前:“你吃。”
芹菜不明所以,不知道不過是吃一碗飯,怎么所有的人都瞧著她。但面前熱氣騰騰的湯飯實在饞人,她也實在是餓了,便將碗抱了過來:“那我吃了?”
“吃吧,”薛青靠著車轅坐下來,溫和地看著小丫頭,“好吃嗎?”
那湯飯還滾燙的,芹菜小口的吸溜著,一邊吃,一邊哈氣:“好吃。”
親兵瞧著,便又舀出一碗來,遞給溫歌白:“將軍請用。”
溫歌白卻又搖頭:“不急。”
親兵回頭,但見那前一秒還生龍活虎的小丫頭,竟腦袋一歪,倒在薛青懷里。
親兵頓時出離了憤怒:“你竟然下毒!”
此次溫歌白前來,帶的都是手下精銳,一人斷喝,余下人等盡皆出刀,明晃晃的刀片耀了一地的雪白亮白。薛青沖著刀刃,很是好脾氣地解釋:“只是些安神的藥,給諸位助眠罷了。”
親兵一看,芹菜倒在薛青懷里,腆著小肚子,果然只是睡著了,睡得十分香甜,面色稍霽,語氣依舊不好:“說得好聽,你不過是尋思著藥倒了我們,好趁機逃走。”
薛青嘆氣:“我見諸位軍爺白日趕路辛苦,想著夜里睡個好覺,怎的不識好人心呢?”
親兵懶得跟薛青再做口舌之爭,大手往薛青面前一伸:“解藥。”
薛青便從懷里取出一支玉瓶交到親兵手里,很是從善如流。
親兵打開,見里面是些淡黃色的藥散,便要往鍋里倒。
“且慢,”溫歌白突然出聲,看向薛青,“這解藥怎么用?”
薛青便細致周到地答:“每個人放在鼻下聞一聞。”
溫歌白又問:“若不是聞,而是服下會怎么樣?”
“立時三刻便要頭頂生瘡,腳底流膿,內臟融化,七竅流血而亡。”語罷,薛青忽然笑出聲來。
在薛青愉悅至極的笑聲中,親兵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