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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王浩走在樓道里一直對著航航剛才的話語耿耿于懷。他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他能說出這種令人厭惡的話。
寂靜的樓道里傳出來的只有王浩的腳步,他知道自己和舍友們陷入了什么樣的空間,同樣他也明白一旦與航航分開再找到他就是很難的事情了。但是現(xiàn)在他依舊不后悔自己干的事情。
他拿出了赫子的手機,信號依舊是空白,點亮手機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樓道。面前同樣地下室的黝黑小道讓王浩止步不前,他這時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四樓同樣地下室的緊急通道并沒有被人閉鎖。很快,他就做出了再次前往地下室的決定。有些事情說不通,而有些事情卻能夠說的通。
他要探究這里的一切。探究這里發(fā)生的事情。日本兵,女人的哭泣,消失院長,封閉的空間,時間的亂流,一切的一切又斷了線索,但是王浩缺清楚的知道,這里的地下室才是能夠查清一切的地方。這是他內心深處告訴他的事情。
下樓的腳步不免加快,但是他卻沒有看到那個長長的樓道以及永遠無法見底的深淵。
仿佛所有的東西回到了原點,五層樓的高度讓他來到了地下室的底層,太平間三個大字清清楚楚的掛在門上,深處顯而易見的配電室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那個本該是通往下層的樓道現(xiàn)在變了一個樣子,他一步步的向前走去。進入配電室之后他就明白。
龍哥已經(jīng)失蹤,在這里根本尋不到他的身影。赫子呢?不是龍哥和赫子躺在下層的陰影之中了嗎?
王浩的腦子里的思緒如同亂麻一樣,但是他根本沒有任何能夠被他當做快刀的東西去清理這一切。再次回到原點的他腿有些軟。
王浩不顧墻壁的骯臟直接靠在這里滑落在地面。手機的閃光燈完全驅逐了地下室的黑暗。有些寒冷的這里讓王浩渾身冰冷發(fā)顫。
“還是應該聽從花姐的話呀!”一想到在第一天的時候花姐告訴他的話,王浩就無奈的搖頭。
“誒?”突然,王浩站起身來,他想到了一個問題。拿起了躺在地上的手機用自己的袖子把屏幕擦干凈,“今天是幾號了?”
他失去了自己的時間觀念,算不清時間的他終于想到了這個事情。
“臥槽!”他看著手機屏幕,白色的數(shù)字日期讓他難以置信,十月二號。
這是他第二天來到這個醫(yī)院,也是和自己舍友在這里分開的第一天。腦子里不斷飛速閃現(xiàn)的畫面讓他手掌不自覺的顫抖,凌晨一點半。
算了算時間他難道在這個地方待了不到四五個小時?
可笑,那么多發(fā)生的事情難道就是在這幾個小時之內完成的?整整一天給日本人當小工的經(jīng)歷,一黑夜在地下室那無盡回廊里邊通行的事情難道都是這幾個小時之內發(fā)生的?
亂了!一切都亂了!
王浩抱著自己的腦袋不再看手機屏幕發(fā)出的刺眼亮光。
他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來到醫(yī)院的第一天,劉院長帶著我和他們幾個參觀了醫(yī)院,中午在這里吃的飯,下午查完房安排了病人回到自己病房之后就跟劉院長學習寫病歷。這些是對的。然后晚上八九點那會兒劉院長出門辦事,我們四個留在醫(yī)院內部。航航這個時候去取劉院長訂來的外賣。”
“沒錯吧,這是第一天,然后我和赫子差不多在九點的時候分開,這期間只有龍哥去修理地下室的配電。然后事情發(fā)生。大約是九點半左右。”
王浩基本上開始理清思路,尋找一切有用沒用的線索。
“然后是赫子異變,我查看整個醫(yī)院,找到手電筒之后想要離開這里,之后是看到日本兵躲在柜子里。再起來時應該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那一天我在給日本兵做小工,而且還第二次看到劉院長。”
“之后是地下室的回廊,女人的哭泣。最后遇到了航航。”
王浩幾乎將自己經(jīng)歷的一切一字一句的復述出來,他是說給自己聽得,也是想要在這些事情當中巡查到一些線索。
“這一切應該經(jīng)歷了四天,今天的日期之前是十月四號,絕對不是十月二號!”
但是王浩他失敗了,他沒有找到理清思路的辦法。
他站起來沖出了這個地下室,太平間可不是一個能夠讓人冷靜思考的地方。他要尋找一個能夠幫助他冷靜下來的地方。
“院長辦公室!”那個地方至少比這里要強!
沖!每一扇門的背后那把生銹的鎖頭已經(jīng)消失,醫(yī)院的樓道里再次變成了藍底白墻,破敗不堪的感覺消失了,留下來的是最早時候的醫(yī)院。
哐當!
王浩將院長辦公室的大門推開,他驚呆了!什么電椅都不見了,明亮的房間日光燈在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潔白的墻壁襯托著兩個人,面前本該是電椅的地方卻變成了皮制沙發(fā),上邊坐著一個柔美的女人。
“花姐?”他難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沒法想象到這個女人竟然是飯店里的幫工!
“來了?坐吧!”花姐并沒有多說什么,她示意王浩坐下。而這事情發(fā)生的根源人物卻平平穩(wěn)穩(wěn)若無其事的坐在辦公桌的后邊,劉院長抱著一種玩味的神態(tài)看著王浩。
“劉先生,說吧,你為什么這么做!”花姐沒有理會王浩的一舉一動,她一直注視著面前的男人。那手邊升騰著熱氣的茶水一滴沒動。
王浩面露疑惑,不解的看著二人。
“我也沒對這個小弟弟做什么呀。”劉院長失去了往常的那種凌厲嚴格,現(xiàn)在變得好像是潑皮無賴一樣的感覺。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來這里的話,你會對他做什么?”花姐一如既往的嚴肅讓王浩意識到事情更加不太對勁了,他偷偷的用自己的牙咬了咬舌尖,揪心的痛感讓他清醒過來,這應該不是夢。
“我們都是國人,當然不會對他做什么了。”劉院長擺了擺手輕輕的拿起茶杯呡了一口。
“你不知道他身后站著的人嗎?難道你忘了八年前的廚子了?”當阿花說完這句話,劉院長的手不留痕跡的顫抖了一下,茶杯里的茶只剩下半杯所以沒有潵出去!
“你說的是小鎮(zhèn)上來的那個廚子?”兩人的對話讓王浩想到了老楊,他究竟有什么底細能讓這個男人聽到之后就臉色大變!
“老楊!”當阿花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劉院長把手中的杯子放下,眼睛死死地盯著王浩。
而被他看著的王浩現(xiàn)在能夠確切的感覺到劉院長身子的顫抖,以及那眼神當中的一抹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