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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她給那“野獸君”號過脈,她隱隱猜到是中了毒,而這種毒也算是一種奇毒,壓抑在體內(nèi)太久,想要一下子清除,只怕是不容易的,而且她根本還沒有準(zhǔn)確的判斷出這到底哪種毒,她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暫時為他尋找壓制毒性的法子。
畢竟這毒其實殘害身體,一直任其發(fā)展,很有可能活不過十年了。
楊蘇兒上了山,便尋著之前挖到了藥草的地方繼續(xù)找了幾味藥草,萱草,蒼耳子,白英等,勉強抑制毒性是足夠了的。
她雖說前世是軍醫(yī),但是因為是醫(yī)藥世家,爺爺是十分有名望的老中醫(yī)了,小時候跟著爺爺長大,耳濡目染學(xué)的不比常人少,對這些自然是懂很多的。
等到采好了藥草,便依著記憶往之前遇到那“野獸君”的山崖去了。
楊蘇兒真心覺得這身子骨實在太弱,細(xì)胳膊細(xì)腿兒的,風(fēng)一吹就要倒似的,爬了半座山就開始體力不支了,明顯的營養(yǎng)不良,還是得好好調(diào)理一下才好,但是楊蘇兒想想楊家那個條件,就是心頭一梗,哪兒來的錢?
眼下別說賺錢,便是楊家這一攤爛泥如何能走的出去都是難題!
楊蘇兒真的覺得頭疼!
走到了上次摔下去的山崖處,楊蘇兒正想著往哪兒繞路可以安全走下去呢,沒想到剛剛站在山崖邊上一低頭,就看到一個褐色的大影子三兩下就順著那山壁上的藤蔓“飛”了上來。
楊蘇兒目瞪口呆的看著安然落在自己面前的“野獸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虧是野人出身的!
野人君定定的看著楊蘇兒,不知為何,被這人看著總覺得有些瘆得慌,大概是因為她曾親眼目睹過這人單挑群狼的英勇事跡,這會兒便訕訕的扯了扯唇角:“哎,好巧。”
“不巧,我等你,很久。”
楊蘇兒瞪圓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位從未張嘴說過一句話的野人君,竟然真的會說話!
不過大概是因為從前也很少和人交流的緣故(住在這深山野林和野獸為伴,哪兒來的人交流?),所以乍得一開口便覺得不流暢,可即便如此,卻也絲毫不影響氣勢。
他就這么直直的看著她,便讓她感覺到一股子侵略感,忍不住稍稍后退了一步,側(cè)開了視線:“我來給你換藥。”
野人君便乖乖的坐在地上,將自己的胳膊伸了出來。
楊蘇兒覺得這么一只大熊一般的野獸君,突然之間變得這么乖巧起來還真是有那么點兒······額,奇奇怪怪的。
楊蘇兒蹲下身來,給他將胳膊上的繃帶解開,用自己方才采摘過來的藥草給他換藥,好在這些被狼咬傷的傷口都只是皮外傷,也都沒什么大事兒。
楊蘇兒一邊給他換藥,一邊忍不住問道:“你好端端一個人,怎會中這種奇毒?還流落至這樣的荒野之地?”
“為人所害。”
楊蘇兒覺得,便是被人所害,也不應(yīng)該這樣無動于衷,以她看來,這毒在身上已經(jīng)有差不多十年了,十年甘心活在荒野之中,只怕其中還另有隱情,不過他既然只說這幾個字,她自然也不會去多問什么了,左右是別人的事兒。
“那你什么時候來這兒的?現(xiàn)在玉帶村的村民似乎都知道了你的存在,只怕會不安寧了。”
野人君淡聲道:“一年前。”
一年前?那就是隔個一年半載的就換座山?或者就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就會換地方?
楊蘇兒不知為何,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凄涼,但是他似乎并沒有什么神色起伏,全然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