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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個給我吧。”羽七伸手接過裝梨花酥的木盒,又將剛換好炭火的紅銅手爐遞上。
賀佑雪接過紅銅手爐,故意嚴肅道:“平時不見你這么細心啊,果然其他人說話比我管用啊。”
羽七拎著梨花酥的手一頓,立馬表忠心,“瞧大小姐說的,我羽七從來只聽大小姐的話,大小姐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她一圈一圈摸著手爐上雕的花紋,不咸不淡道:“那是,你絕不往西,你倒是往北去了。”
“往北?”羽七一愣,沒明白自己小姐的意思。
賀佑雪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可不是北么,大管家就在北那邊站著呢。”
羽七撓撓頭,苦笑道:“小姐,我沒有。”
“哦,我知道你沒有。”她掂了掂手里的紅銅手爐,“我就嚇嚇你。”
羽七欲哭無淚,哪有這么無聊的主子。
“你怎么這么不經嚇。”她的語氣中略帶嫌棄,“這樣以后你面對璃煙是要吃虧的,我和你說啊,這一段感情啊最重要的就是balabala……”
羽七面露尷尬,完了。
賀佑雪自打察覺到自己的侍女和護衛之間有可疑的小火苗后,總是喜歡逮著機會對二人進行一番情感教育。
羽七立馬轉移話題,“小姐,您不是還要游東湖么?我這就給您牽馬車去。”
“這梨花酥拎好了啊,可不能磕碰到它。”她不忘叮囑道。
羽七重重的點頭,他知道自家小姐對于食物異常珍重,要是這梨花酥有哪一塊碎了,估計他就要陪小姐的零獸玩去了。
“佑雪,你若是喜歡吃梨花酥,我讓府里的廚子給你做,還可以做桃花酥、桂花酥,天天不帶重的。”葉恒辭不忘記推銷自己家的廚子,爭取將某人愛吃的胃給套住。
賀佑雪輕笑一聲,婉拒道:“別的廚子和崔老頭做出來的可不一樣喲。”
“哪里不一樣?”葉恒辭不信,不就是做餛飩好吃一點么?
她促狹的眨眨眼,“你知道那崔老頭什么人嗎?”
葉恒辭搖頭。
賀佑雪嘴角笑意加深,有點小嘚瑟的樣子,崔廚子可是她好不容易發現的神人。
顧扶玄掃她一眼,平靜的吐出兩個字,“御廚。”
她嘴角的笑容凝固了,訝異道:“顧師兄,你怎么猜到的?”
看著她呆楞的模樣,顧扶玄嘴角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你猜?”
崔廚子原本是天樓國御膳房的總管,因為脾氣火爆,教學嚴厲,手下帶的徒弟都怕他。
可正是名師出高徒,一次宴會上,他的一個徒弟做的一道菜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崔廚子不是那種怕教出徒弟餓死師傅的人,這個徒弟也是可造之材,于是崔廚子更加用心培養這個徒弟。
這個徒弟從小學徒一步步升到了御廚,最后取代了自己師傅,成為了御膳房的現總管,崔廚子也就離開了皇宮。
賀佑雪是因為偶然看到有一群小孩在欺負一個小孩,那個被欺負的小孩就是小瑞。
她送小瑞回鋪子時,崔廚子正在煮餛飩,她聞到香味便留下吃了餛飩。
后來,她就成了這間餛飩鋪子里的熟客。
崔廚子的兒子在錢莊當賬房,天天早出晚歸,兒媳在家里操持家務,照顧公婆。
幾年前崔廚子的老伴去世了,崔廚子才開了這間餛飩鋪子,她聽小瑞提起過,是因為奶奶喜歡吃餛飩,爺爺才開的餛飩鋪子。
賀佑雪打量著顧扶玄,大膽推測道:“難不成顧師兄你入過天樓皇宮,嘗過崔老頭的手藝?”話落,她反應過來,自我否定的搖搖頭,“不對不對,崔老頭二十多年前就出宮了,你怎么可能能嘗過。”
“御膳房出來的廚子包餛飩手法都比較相似而已。”顧扶玄淡定的回答,“我家恰好有一位。”
她怔了怔,這信息量有點大啊。
原來顧師兄家里就請了御廚,所以他從包餛飩的手法中就可以推測出,這位崔廚子應該也是御廚。
“顧師兄。”她揪住顧扶玄的衣袖一角。
顧扶玄微微挑眉。
賀佑雪打定主意,鼓足了勇氣,面色微紅的問出了一連串問題。
“你家缺蹭飯的么?”
“看我這樣的行么?”
“我一頓只吃三碗飯,絕對不多吃!”
許軒、葉恒辭:“……”
她硬生生頂住來自圍觀群眾的壓力,專心揪著顧師兄的衣袖,以一種極度真誠的眼神等著他的回答。
她覺得如果自己像北斗一樣有條毛茸茸的尾巴,現在一定討好的搖歡了。
御廚啊,這可是御廚啊!
崔廚子真是任她怎么說,都不肯到到她家的當廚子,她只能沒事來這餛飩鋪子。
可那后廚只有做餛飩的食材,她沒法點別的菜,只有碰上崔廚子心情好,才能給她做個點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