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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悅心臟抽搐一下,還不能從那積恨深刻的前世中抽身,一把抓住青鸞的手,發白的唇瓣顫顫:“你說什么?”
“將軍......將軍他沒死,活著回來了。”
上官悅抽著嘴角,似哭似笑:“回來了好,回來了好,服侍我更衣,我親自去接她。”
“夫人......”燕子擔心她的身體,還想勸一勸,青鸞已經聽話地去準備了,上官悅的視線制止了她的話。
“燕子,帶著府里的人去找父親,他會護著你們的,再替我對父親說一句,女兒不孝,不能奉養他們二老了?!鄙瞎賽偪壑掷锏拈L劍,微微一笑轉入內室去更衣。
燕子所有的話都噎在喉中,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有種不祥的預感,上官悅卻不停催促她帶著人離開賀府。
待人離開,一身雍容的女子領著賀府的侍衛慢悠悠出城來到五里亭。
賀恒遠遠看見自己的妻子在那里等著,心中滾燙,他也想念她很久了,可想到身后馬車中的女人,又是為難。
上官悅穿著華麗的衣袍,眼中含淚疾步來到賀恒面前,賀府的侍衛緊跟其后護衛著她。
“夫君。”上官悅唇間顫顫,叫出這輩子不會再叫出的稱呼。
“娘子?!辟R恒熱框滿盈,扶住對自己行禮的妻子,細細打量。
“夫君,你終于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悅娘,你受苦了。”
上官悅回以微笑,目光無意落在他身后的馬車上,車簾掀開,探出頭的女子一身村野裝扮,容色秀麗,神情不可思議地望著這邊。
“這是......”
賀恒忐忑地接馨娘下車,扶著她來到上官悅的面前,輕聲道歉:“悅娘,這是馨娘,我之前失憶,多虧她照顧......”
見妻子面色冷淡下來,賀恒神色不安地閉嘴,一臉愧疚,然后對馨娘解釋:“這是悅娘,她......是我的正妻。”
馨娘身子晃晃,不敢相信地瞪著他,熱淚滴落,轉頭看著雍容的女子,眼中不知是什么情緒,撫著肚子艱難屈膝:“見過......夫人?!北3种藙?,眼淚再次落下。
上官悅冷冷看著這個女人,滿腔的恨意洶涌,她們都算是被賀恒害慘了的可憐人,可是這女人霸著賀恒的愛意,不忍心怪罪他,便將一切責任都推到她的身上,毫不愧疚地折磨她,欺辱她。
“呵”上官悅口中溢出冷笑,再抬頭看著賀恒的目光已經不帶一絲感情色彩“她是誰?”
“馨娘她......”賀恒蒼白著唇,閉眼壓抑著自己的痛苦,說出那句讓上官悅痛恨一生的話:“悅娘,都是我的錯,你怪我吧!但是馨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無辜的?!?
“哈哈......”上官悅不斷退后,在離他們三尺的地方停步,積存一世的淚與恨一涌而出,仰天長笑。
上官悅抽出侍衛掛在身后的軟劍,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刺入馨娘的胸膛,女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她,胸口被鮮紅的血液侵染。
上官悅抽出的劍鋒帶著滾燙的血液,甩在她的臉上,她揚著臉,如地獄的惡鬼,眼中是茫茫血海:“君既無情我便休......”
賀恒懷中抱著尸體漸涼的馨娘,驚怒地望著她:“你......”
上官悅丟下手中的長劍,深深望了他一眼,聲細如蚊:“我誰都不便宜。”一步一步向五里亭外的懸崖邊上走去,躲過侍衛伸過來的手臂縱身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