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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成年后,杜司霖費勁心思給老爺子找養生保健的東西,想要贏得更多的重視,而杜墨生卻只隨意送了老爺子幾株植物,便讓老爺子把一切保健品丟在腦后,并從此成了老爺子最信任的孫輩。杜司霖無法接受,他的心血結果敗給幾株花花草草?!
為了不和杜墨生在同樣的領域比較,杜司霖熬到了去國外軍校進修,并且回來后不斷在部隊里摸爬滾打,借助家世和自身不要命的拼勁,一路往上爬,在軍中好不容易建立起些許的威望。
接收少將授銜的那天,杜司霖以為終于可以站在杜墨生無法企及的高度。可就在這時候,怪物潮來襲,成功抵御住兇蟲沖擊防線的大功臣杜墨生,一時間被各大媒體報道,在軍中的威信節節升高。
杜司霖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
不管自己怎么努力,怎么奮斗,永遠都只能仰望小叔家里那個弟弟的背影。
他最后就算是一顆明珠,也會漸漸被家人、周圍的人遺忘在角落里。
杜墨生實在太礙眼,連那種特有淡漠的微笑,看起來都帶著濃濃的嘲諷。
回憶往事,杜司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他的心里就像有一頭扭曲的怪獸,不斷地吞噬他所能見到的一切光明,直至他徹底淪陷進黑暗中。
杜司霖只覺得手腳發涼,他紅著雙眼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聲音低沉:“來,告訴我為什么。”
周圍變得十分安靜。
杜墨生抬眼,神色淡漠,仿佛在回答一個極為簡單的問題:“因為你的愚蠢。”
杜司霖的眼里頓時迸出一股濃濃的殺氣。
“好!多謝你實話實說!”
杜司霖一個手勢,便有士兵提起地上一名昏迷的研究員,并給其背上了降落傘包。
他們訓練有速的將機艙尾部打開了一條縫隙。
巨大的氣流卷了進來,把兩側的環扣吹得啪啪作響。
發絲被風卷起擋住了視線,杜墨生微微瞇起眼睛。
扣著機艙內的把手,那名士兵拎起研究人員,將其吊在縫隙邊上。
巨大的氣流吸力讓那名研究人員的身體都橫飄起來。
“看來你并不打算將d物質的資料交給我。”杜司霖的臉微微后仰,揚起傲慢的下巴,“不過或許你不知道我們現在正飛往哪里。”
周圍又安靜下來,杜墨生沉吟不語,顯然并沒有打算接對方的話。
杜司霖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他最討厭杜墨生的就是這點,好像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其慌亂,永遠都是一副風輕云淡的倨傲。
“我們正飛往南邊的深州市,兇蟲盤踞規模最大的城市。”杜司霖示意士兵用手拉住降落傘包的扣,“你說如果我把他從這里丟下去,就算能平安落地,落入兇蟲領地的他會面臨些什么?”
杜墨生的眉頭微微蹙起。
像是為了證實自己的話,杜司霖一個手勢,那名昏迷的研究員就被丟出了機艙。
遠處的天空很快打開了一頂降落傘,飄飄悠悠往下,只不過落下之后,或許就會身處地獄。
杜司霖本來就是一個強勢又果斷的人,他不想和人廢話的話,絕對不會說多余的話。
“下一個又是誰?”杜司霖冷笑。
杜墨生抬眼看著對方,目光一沉:“他們都是為了拯救人類而聚集在一起的人。”
“那又怎么樣?”杜司霖的目光陰冷。
“人類怎樣都無所謂?”
對于杜墨生的話,杜司霖冷哼道:“只要你消失在我面前!只要你別再奪走所有的榮譽和關注!只要你走投無路,就算整個人類死光了,和我又有什么關系?”
杜墨生觀察到周圍的士兵臉色異常平靜,不為所動。
“你不用看他們,對于他們來說,我,比國家和他們的使命更重要,我的命令是第一位,這就是我的兵。”
“若是你想更多的人活下來的話,就把資料交出來,放心,我不會浪費你的心血,一定替你把剩余的工作全部都做好。”
言下之意,他可以放過杜墨生之外的所有人,前提是必須得到資料。
說完,杜司霖靜靜的看著杜墨生,等著對方的答案。
杜墨生反而坐了下來。
他的雙手插在褲兜里,身體后仰靠著,聲調不高卻很清晰:“無聊。”
杜司霖笑了:“是嗎?”
一個、兩個……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被扔下去,杜司霖發現杜墨生的表情并沒有過多的變化。眼見機艙里的研究員剩下不到十名,他不由得冷哼一聲:“看來你果然是個偽善的人,這么多的生命在你面前也無動于衷,好!我就看看你是不是愿意讓所有人都給你陪葬!”
他再次一個手勢,卻突然發覺周圍氣氛有些不對勁。
轉身一看,只見一個年輕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機艙尾部,她有著張眉眼秀氣的臉,卻沉靜冰冷。她的眼眸澄清明亮,卻蘊含隱約的殺意。
杜司霖多年的軍旅生涯看得出來,這是殺過人見過血的人才有的逼人眼神,唯一不協調的就是她的年紀和她身上那份純凈。
“你是誰?”有士兵喝道。
徐瀟向杜墨生望去。
正好杜墨生也轉過了頭,遇上她的目光,他居然勾起了唇角。
他是在笑嗎?
徐瀟愣了一下。隨即她沖他喊道:“我要怎么做才能制止他們!”
杜司霖心里一沉,喝道:“抓住她!”
杜墨生伸手,拉住環扣,看向徐瀟,嗓音低沉平靜:“看看他們怎么做的。”
徐瀟心念一動,視線落在身旁士兵的手附近。那里有個按鈕,是他們打開部分尾部時啟動的。
在幾名士兵迅速靠攏過來之際,丹尼的聲音回蕩在四周,成功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嘿,看過來,你們這些大兵們,看看我手里是什么?尼龍帶、鎖扣。”
他艱難的在氣流亂竄的機艙里往前移動,身體姿勢歪歪倒倒,順便指著那些脈沖武器夸張的說道:“你們要知道飛機的材料都是輕型的,如果不小心走火了,沒有打中我,打穿了飛機到時候咱們就一起玩完了,我知道你們不會那么做的,對吧?”
杜司霖一個眼神,士兵們手里的槍都往后壓了壓。
這個時候丹尼已經迅速的用尼龍帶套緊了五個研究員,眼見士兵們已經逼近了自己和徐瀟,他來不及再管其他人,只得大吼一聲:“該死的,怪獸小姑娘,動手吧!抓穩了教授!”
徐瀟臉色一沉,比那些士兵快一步,一拳砸向了那個按鈕。
“你們瘋了嗎?!”杜司霖叫道。
轟地一聲,機艙尾部完全打開,呼嘯而過的風聲席卷了整個機艙。
機艙里的人和沒有被固定的東西,全部橫飛著沖出尾部,散落到空中。
整個運輸機因為強氣流而開始劇烈的顛簸顫抖起來。
駕駛室的警報聲刺耳地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