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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祭先祖。這按理說只需要幾位核心大臣,和皇族近親隨同。但江夏在大明除了自己的妻兒子女以外,也沒什么親戚。故而他帶了楊一清、王守仁他們幾個以往江系的核心大臣,以及鐘彬、耿忠秋、韓慕楓等兄弟。
江夏從小就是孤兒,哪里知道自己的先祖是誰。不過他一直覺得,對自己人生改變最大的,便是進入千門的日子。所以江夏最終選擇了奉千門祖師爺,鬼谷子為祖。
在鬼谷子神像下,江夏與一眾兄弟手持三柱高香,虔誠的對著神像進行了祭拜。然后江夏親自走到神像下的香爐面前,將手中的香插進去。
就在插香的這一瞬間,鬼谷子神像突然一下爆裂開來。江夏先是一懵,然后立刻反應過來,想要后退。
可就因為他懵的那一下,時機已經錯過。手持一柄短劍的江彬好似難以擺脫的鬼影一般,一下纏住江夏。
任憑江夏在江彬胸口按了一掌,江彬最終還是將短劍架在了江夏的脖子上。一時之間,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唯獨像蕭殺等人反應迅速,一下封住了江彬所有能夠逃出太廟的地方。
王守仁則對江彬說道:“江彬,放開皇上。我們保你安全離開京師。”
沒有等江彬回答,江夏擺了擺手,臉上一點緊張的神情都沒有。他道:“算了,不用對他說這些。他既然敢來孤注一擲,就肯定是打定了主意,不會輕易放過我。你們都散開吧,他不會殺我的。以江彬大人的聰明才智,他肯定明白,活著的我比死了的我更加有用。”
說實話,江彬一開始是準備挾持江夏離開太廟,然后便對他下手的。但是江夏一句“活著的我,比死了的我更加有用。”瞬間讓江彬聯想到了很多很多。
沒錯,現在手里的可不僅僅是仇人江夏,更加是這中原大陸新的君主。自己手握如此人物,若是直接殺了泄憤,那豈非是暴殄天物?
江彬心中頓時興奮不已,他笑了笑說道:“皇上說得沒錯,我的確舍不得殺你。但也希望皇上能配合一下,先讓我遠離這是非之地再說。”
“當然沒有問題。”江夏點了點頭,然后對著尹人面道:“人面,大典后面的事,幫我完成它,我先陪他出一趟京城。放心,不會有事的。”
說完,江夏指了指大殿內的一處佛像,說道:“走吧,那里有一條密道。我們可以從那里出去。”
“好,多謝皇上的配合。”江彬側著身子,一臉警惕地帶著江夏走到他所說的佛像面前。在那佛像的身子后面,江夏擰開一個機關,然后佛像挪動開來,出現了一條密道。
這機關和密道都是為了避免出現上一次太廟被圍的情況,王守仁著工部的人臨時挖掘的。沒想到最終起到的作用,竟然是這個。這讓王守仁有一種要被氣吐血的感覺。
江夏似乎對江彬真的很配合,當真就跟著他走進了密道,然后還順手把密道關閉了。眾人面面相覷之時,蕭殺和千絕行等人已經跑出大殿,去追江夏去了。而王守仁和楊一清對視了一眼,楊一清看向尹人面道:“人面,你繼續完成后面的事吧。我相信江夏不會出事的。”
在密道中行走時,江夏摘掉了頭上的珠冠扔掉,然后穿著一身龍袍跟著江彬走。
密道直接通向太廟外面,出了密道以后,江彬將拇指和食指放在口中吹響了一聲尖銳地哨聲。
沒多久,一輛馬車駛來。駕駛馬車的人,正是江彬的師父,石破天。
石破天打量了一下江夏,笑著說道:“面如冠玉,眉藏英氣。身陷險境卻臨危不亂,果然不愧是一代君王,果真是人中龍鳳。”
江夏笑著對石破天抱拳行了一禮,道:“多謝前輩夸獎,其實前輩還沒看得全面。不過沒關系,前輩和我多相處一段時日就能看清楚我大部分的優點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果然有意思。那請皇上上馬車吧,這是非之地,我可不敢久留啊。”
江夏點點頭,直接掀開馬車的簾布準備上馬車。只不過在上車之前,他微微愣了愣,轉頭看了江彬一眼。
江彬也愣了一下,口中下意識叫了一聲:“香香?”他沒想到,石破天在逃命之際,竟然把司馬香香也帶到了一起。
江夏深深地看了江彬一眼,嘴角露出一個微微的笑容,然后一下跳進車廂。江彬也隨后跟上,手持短劍坐在江夏旁邊。
他伸出右手對江夏道:“通行令牌給我。”
普通過城門的通行令牌江夏自然沒有,不過他身上卻有一塊象征著他身份的“如朕親臨”令牌。江夏也沒藏著,直接把令牌遞給江彬。
江彬接過令牌檢查過以后,對著駕駛馬車的石破天道:“師父,可以走了。”
“好嘞!”石破天一抖馬車韁繩,口中叫了一聲:“駕!”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城門的方向駛去。而他們幾人都不知道,原本一直守在一善寺的善行正目送著馬車離去,口中長長地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第640章 光明正大的離間
有江夏的令牌在手,江彬他們十分順利的出了城門。出城以后,他們選擇了繼續走陸路,所以一路未停,一口氣趕了近三個小時的路程。最后實在是看馬匹累得不行了,江彬他們這才停下來休息一下。
寬敞的官道江彬他們自然是不敢走的,所以一路下來,他們都走的是小道。此刻馬車便停在一條小溪旁,江彬直接運用真氣震死了河里不少魚,選了幾條最大的撈上來,直接生火烤著吃。
在烤魚的時候,江夏與司馬香香坐的比較近。他微微笑著問司馬香香:“怎么?遇到了煩心的事,所以不開心?”
司馬香香看了江夏一眼,身子往一旁挪了挪,并沒有搭話。
江夏也沒生氣,淡淡一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為情所困。我看你每次偷偷看江彬的時候,眼神都是先透露著溫柔,然后又充滿了悲傷和怨恨。看來江彬應該是辜負了你,讓你對這份感情產生了動搖和質疑。姑娘,要不要聽聽我的意見?”
司馬香香雙目平視著前方,一開始一句話也沒有說。但大約等了十數息的時間以后,司馬香香最終還是扭頭過來看向了江夏。她問道:“我的命是他救的,他讓我做什么我都應該做,所以我是不是不應該責怪他?”
江夏搖了搖頭,反問了司馬香香一句:“如果你活著必須要做你不喜歡做的事,那你又何必選擇活著?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不是嗎?”、司馬香香略微一怔,有些呆呆地看著江夏。江夏道:“報答一個人的恩情有很多種,并不是說別人救了你,你就成了他的私有物品。我覺得你現在最應該搞清楚的,是你對江彬的感情。
你究竟只是對他心存感激,還是十分喜歡他?如果真的喜歡,那你還需要弄清楚,這樣的男人值得你喜歡嗎?”
江夏說完以后便沒有再繼續說話了,此刻江彬已經烤好了魚。他用一根木根穿著,走到江夏面前,把魚遞給他:“來,吃魚。”
江夏接過烤的焦黃的鯉魚,看著江彬說道:“這條魚恐怕價值不菲,我想我還是先弄清楚,我是不是吃得起這條魚為好。”
“我要白銀五億兩的大明寶鈔,就這么簡單。”江彬說出這句話時,語氣沒有起任何波瀾。仿佛他要的并不是五億兩白銀,而是五兩碎銀子一樣。
江夏聽后笑著搖了搖頭,現在的大明的確比之前每一任皇帝執政時都要富有。但整個國庫里面,富余出來的白銀也不過三千萬兩左右而已。
五億兩白銀,若江夏真的答應給出去了,恐怕整個大明寶鈔系統將立刻崩潰。而今時今日大明對于寶鈔的依賴程度,基本可以說大明寶鈔系統崩潰了,大明的貨幣系統基本也就等于跟著崩潰了。
江夏直接沒有再理會江彬,而是拿起烤魚撕了一塊魚肉放在口中,然后沖著江彬的師父石破天道:“前輩,我江夏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其實你根本不必與我作對。我不知道江彬究竟對你如何,但其實只要前輩你選擇做我江夏的朋友,我大夏皇朝國師一位便是前輩你的。
反正只要前輩你點點頭,我保證你美人財富享之不盡。而前輩也不必擔心我食言,因為我接下來就會北伐,對于前輩這種人才正是求賢若渴,前輩只要愿意助我,我必以國士之禮相待。”
“江夏!你什么意思?你若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立刻殺了你?”江彬眉頭一皺,渾身散發著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