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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涌上心頭。
符凌只覺得全身上下無一處經脈不在折磨著他,要是他能看見自己的模樣,就會發現,自己的臉色蒼白無比,比之厲琛,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小聲地嘶了兩聲,慢慢地撐著自己的身體,靠坐在了床上,轉頭看向閉著眼睛尚未清醒的厲琛。
厲琛睡著的時候,便褪去了平日里的一身冷氣,看起來與尋常人并無什么差別。
大約是平日里的氣勢太盛,大多數人根本不敢直視他的樣貌,便會先被他這一臉的戾氣給嚇退。
可事實上,厲琛生的十分好看。
他跟符凌是不同的美,一個剛柔,一個俊逸。
符凌看著這張臉,總覺得似乎在哪里見過,但是記憶中又沒有這號人物,只能歸結于自己見過的人太多,以至于有種熟悉的錯覺。
“我說你睡著的時候可比睜著眼睛討喜的多了。”
清醒的時候,總是一副人欠他錢的討債臉。
符凌一邊自我打趣,一邊感受著經脈的恢復。
“你說說這宗門大比,還沒比呢,我就先殘了,這第一要怎么拿?”
宗門大比一共有七天,重心基本都在最后兩天,今日不去似乎也沒什么多大的關系。
符凌實在是太累了,想著想著,竟是靠著床沿閉著眼睛睡著了。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床上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符凌看了看床鋪,竟是絲毫都沒有察覺到厲琛是什么時候起來的。
他匆忙爬起身,腳步匆匆地往外面走過去。
剛出門就看見一個白色的背影正背對著他在澆花。
符凌忍不住道:“你這傷好沒好,就不能躺著好好休息?”
厲琛轉過頭,已經沒了昨晚那副脆弱的模樣,只是神色要比往日里溫和的多。
他淡聲道:“已經沒事了,小傷而已。”
小傷?
符凌忍不住嗤笑一聲:“早知道是小傷,昨晚我也就不必這么大費周章了。”
厲琛澆完花放下水壺,緩步走過來,直到在他面前停住。
他低著頭看向符凌。
靈力耗盡使得符凌的面龐看起來蒼白無比,即便是休息了一會,也未能恢復。
厲琛仔仔細細地看著這少年,突然問道:“為什么要這么費勁救我,即便你不出手,我也死不了?”
符凌某種含著譏笑:“死不了?師父怎么這般的自信呢?”
厲琛:“我沒騙你,真的死不了,不過是多受點罪罷了,也沒多大事。”
符凌不明白這個死不了究竟是個什么意思,但是這會人既然已經醒了,他就忍不住開始翻舊賬。
“我回玄天宗之前,你答應過我什么?”
厲琛狀若深思道:“我說會回來看你參加宗門大比,不是做到了?”
符凌哼了一聲:“不是這個,你別轉移話題,你說你不會去南海之濱找回魂草,為什么不聽。”
厲琛看著這個氣勢洶洶地少年,忍不住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才是你的師尊,你這般沒大沒小我都沒有計較,可別得寸進尺啊。”
符凌:“別拿身份壓我,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這么費心,連命都不要了。”
厲琛沒說話,而是轉過身看向遠方。
眼神像是透過這座空蕩的山頭看到了另一座云端之上的高山。
在他孤苦無依,幾乎餓死凍死的時候,那個人將他抱緊懷里,帶回冥石山,給了他生的希望和活下去的勇氣。
那是他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溫暖時光,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且珍藏的回憶。
但是也因為他,他失去了那個可以庇佑自己,保護自己的男人。
這更是他一生所痛。
厲琛這一世追求大道,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師父復活,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