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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沒想到蕭然哥會那樣教訓我的,畢竟他的寶貝老婆也是他千辛萬苦找回來的,并且當初還是因為他的欺騙消失的無影無蹤的,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為卓歐來當說客!
但是這一切都無所謂了,我本來就決定回去了,因為我答應了周巍的事情我得做到。
我在加護病房門口看了一眼卓歐,門前守門的保鏢不讓我進門,盡管我再三強調我是他老婆,他們還是紋絲不動面無表情,我也無奈的很,只好叫來了卓歐的秘書,那個戴黑框眼睛一臉嚴肅的女魔頭。
她的辦事效率不賴,一個電話就讓他們為我放行,只是他們對我的顏色里莫名帶著憤怒和憎恨,好似我才是還卓歐的兇手一般。
卓歐頭上插著軟管,呼吸很微弱,臉色蒼白沒有血色,安靜的睫毛幾乎粘在眼睛上一動也不動。
如果不是一邊的機器上滴滴的心跳聲,我恐怕要懷疑他已經不會再醒過來了一般......
慕詩的人脈和能力幾乎不需要懷疑,我乘坐的飛機剛落地蕭然哥的助理就聯系了醫院改手術安排,等我來到醫院卓歐的主治醫生來見了我一面并告訴我手術可以在一個小時后進行,因為手術危險系數很高,病人最好是能在手術前清醒交代一些后事......
我當時只顧著搖頭根本不相信這是真的,也不相信卓歐真的這么嚴重,因為之前蕭然哥為了騙回小懶已經玩過裝病這一招了,我多么希望卓歐也是假裝的,這樣至少我離開他不會太覺得愧疚,可我在門口就耽誤了半個小時再進來,他還是和我第一眼看到時一模一樣,連微弱的呼吸都一樣……
我莫名有些心疼他,摸上去只覺得臉頰冰涼,沁入心里的涼。
我在病房里陪了他一會兒就出來找醫生問了情況,醫生說了一堆專業術語我有些聽不懂不愿意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還是卓歐的秘書過來給我解釋了一番我才肯簽字,只是簽完字我的手就顫抖的不成樣子了……
以前看電視的時候,我還不太相信那些倚在手術室外墻上一副生無可戀表情的人,哪怕是媽媽去世的時候我都沒有現在這樣的絕望!
我好像不舍得他,不想他離開,說不清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總之就是不舍得。
卓歐被從手術室里推出來已經是十五個小時以后,差不多天快亮的時候雪莉打來一個電話說寶寶醒了,我便讓她將孩子抱過來了。
我們在卓歐的病房外守了一個星期卓歐才轉到普通的貴賓病房里,我又帶著孩子在單人病房里守了他一個星期他才漸漸有些意識。
我不肯假人之手照顧他,通常是孩子睡下了我再來為他擦臉翻身喂水,這樣兩個星期下來我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以至于他睜開眼看到我的第一眼愣住了,一個大男人就那樣紅了眼眶……
他恢復起來很快,不到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我后來才知道他不過是擔心我的身體和醫生串通提前辦了出院。
卓歐雖然出院了,狀況卻不太好,在家也是臥床靜養,卻總也不放心我和寶寶,總是找著家里的阿姨不斷的問我和寶寶在哪里,我沒辦法,只好將寶寶的小床放到了他的床邊,自己也拿了被子窩在一邊的沙發上睡覺。
看得出來公司里的業務很忙,卓歐從醫院回來的第二天開始秘書就每天來家里遞文件給他,如果不是我堅持不讓他辦公時間超過兩個小時,恐怕遞過來的東西更多。
他有時候也問我的主意,但我通常是不予理會。我既然下定了決心不要再摻和進這盤棋局當中,那就是堅決不會插手,每當這時候我就會抱著寶寶出去曬曬太陽看看綠葉,時間久了他就知道了我不高興了,以后便也不再問我。
我一直在思考我該什么時候離開,卓歐卻告訴我一個消息:周巍要成為慕詩美國分公司的主要領導人了。
我不解的問他:“為什么?”
他苦笑,“他占了比我高的股份,而且他比我更有管理才能。”
我對這個答案打從心底里不相信。
周巍,他可是四海的大公子,搞不好還是唯一繼承人,慕詩再怎么失策也不可能任命他為集團分公司的管理人。
卓歐知道我不信的,順手就遞來一份文件,說:“蕭然也不愿意,可迫于形勢,沒辦法。”
我仔細看看文件,竟然真的是任命通知書,在那張紙之下還有一份文件,很清晰的寫著:周巍 分配股份 百分之三十八。
百分之三十八...這個數據很熟悉......
我回頭看著卓歐問:“三十八是個什么特殊的數字嗎?我記得你當初在慕詩的股份也是這個數字。”
他笑著搖搖頭說:“這是我們小時候長輩們約定的事情,誰在對方公司持股超過百分之三十八就有權利更換管理人為自己。”
“你們三家?你們不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嗎?這樣一來豈不是把自家公司放在風口浪尖了?”
卓歐笑,“風口浪尖不至于,但是如果百分之三十八都讓人家握到手了,那只能說明管理人的失策,是該讓位的。”
“可你是因為生病住院了這么久,怪不上你呀……”
他淡淡一笑,“其實你知道,前些時也是我的決策失誤讓公司陷入了危機,我的確不如周巍,就連你......”
對于他這種猛然扯上我的做法我不是很滿意,開口就反駁:“和我有什么關系嘛!還有,你說周巍就說周巍,扯上我干嘛?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的,你這話我都覺得我自己是個罪魁禍首。”
他無奈的搖頭,“我不是說你,你別氣,孩子還在呢……”
我一低頭就看見小家伙瞪著大眼瞅著我看,一臉的無知和單純,心里一喜不自覺的就揚起嘴角伸手去抱他,他就咯吱咯吱的笑了起來。
靠在躺椅上的卓歐忽然問:“我們是不是還沒給他取名字?”
我翻翻白眼道:“別人家爸爸都是孩子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取了十幾個名字供選擇的,你這爸爸可真是一丁點兒也不盡職盡責......”
他沒做聲,慢慢站起來走進屋里從書房的壁櫥里取出來一張大紅色的紙,上面是好看的毛筆字寫成的十對名字,男左女右,大多數我都很喜歡,昂著頭好奇的問:“你什么時候寫的這個,我怎么不知道?”
他笑著說:“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以后慢慢再告訴你。快點選一個給這小家伙做名字。”
我正高興著,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起來,是爸爸的電話,他說:“小卓怎么樣了?”
我還有些生悶氣,冷哼了一聲將手機遞給卓歐說:“你和我爸說,你是他親生的兒子,我什么也算不上!”
卓歐無奈的笑笑結果手機喊了聲爸,低聲細語的和我爸說了一陣才掛斷電話,遞手機給我的時候笑了起來,“你怎么和個小孩子似的……”
我生氣的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給他說:“你知道我像個小孩子你還喜歡我做什么!喜歡拐賣兒童嗎?”
卓歐哈哈笑了兩聲才走上前將我攏在懷里說:“我本來就從小喜歡你,你這樣說我也不會介意的!哈哈......”
我:“......”
卓歐被從管理層擠下來之后在家里很休息了一段時間,有天我問他:“你是不是知道一些關于沈之言的事情沒告訴我?”
他怔了一下才滿臉愧疚的說:“我知道很多事情,可我一直不告訴你也是有原因的。我不想你難受,她去世的時候其實并不安詳……”
我掙脫開他問:“怎么個不安祥法?到底是誰的錯?我要去為她討公道!”
“公道?”他似問非問,頓了頓才又說:“你知道世界上很多地方沒有公道可言的。”
我默默吸鼻子,心里知道卓歐這么說是有原因的,就算我堅持問他也是不會再告訴我了,便沒再開口。
很長一段時間我們之間都因為這件事氣壓偏低,但他似乎不在意,照樣逗著孩子陪我一起吃飯聊天,雖然聊的都是些有的沒的而且我也不怎么搭理他,他卻心情很好似的,成天臉上帶著淡笑。
我發脾氣是在一個陰雨天的早晨,他說讓我陪他去一趟公司辦點事情,我當時就翻臉了。
其實我并不是想沖他發火,只不過前兩天周巍又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知道我不該接他的電話,但他卻像是有癮的毒藥那樣深深吸引著我,當然,也刺痛了我。
卓歐那天被我吼的一愣,沒說話就轉身離開了。這段時間這幾乎是我們慣常的相處模式,一旦我有些不對勁兒的時候他就會徑自離開,而后就剩下我一個人面對著空曠的房間,反思,后悔。
我沒什么心情照顧孩子,關于孩子的幾乎所有事情我都一無所知,而卓歐卻信手拈來熟悉得不得了。
在這期間我回了趟國,是在我和卓歐吵架后不久,剛下飛機出機場就看到爸爸站在路邊和林阿姨焦急的團團轉。
我本想低著頭擦身過去,林阿姨卻像是有感應了一般,一抬頭就叫了我的名字。
我想,叫別黎的人應該不多,因為她那樣叫幾乎沒有人分配注意力過來,所以人群中抬頭的我就顯得特別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