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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摸摸我的左臉,不摸不要緊,一摸我都驚了一下,因為我的左臉已經腫的非常厲害了,幾乎可以和兩個右臉媲美。我掏出我包里的鏡子看了看,媽呀!我可能要毀容。
我扯著程磊的衣服就說:“走,快帶我去醫院,不然系花的位子就不保了。”
程磊見我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他也輕松了不少,只是下一秒,我天旋地轉的被他抱進了懷里,對,公主抱的那種。
我想掙扎著下來,奈何他又是一個力量強大的男人,我整個人不得動彈的仿佛癱瘓病人一樣被他塞進了出租車。只是下車的時候我再也不那么順從了,揮包就將他打的躲在了窗邊,然后開了自己這邊的車門下車。
醫院的人可真多,不是節假日勝似節假日,好在我們學校的醫學院有安排一個專門的實習生辦公室,我們毫不費力的就摸了進去,連號都沒取就坐在了醫學院大帥哥的面前。
這位醫學院大帥哥是芭比娃娃的表哥,我見過兩面,他說過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找他的,所以我才敢這么明目張膽的在沒有取號的情況下直奔他的辦公室。
芭比娃娃的表哥叫言旭,我瞅著他別在胸前的牌子時,他已經拿好了手電筒要照我眼睛,可能是見我太專注的盯著他的胸脯沒有抬頭,他輕咳了一聲說:“抬頭,我幫你看看眼睛。”
那語氣,溫柔的讓人如沐春風。我極其聽話的抬頭,任他用手扒拉著我的眼睛,痛的直吸氣也沒出聲打斷他。
言醫生看完之后啥話也沒和我說,只是刷刷刷在面前的便簽上寫字,龍飛鳳舞的,我也看不太懂。
然后他將字條遞給我讓我回學校去拿藥,我問為什么的時候,他笑了笑,身后的程磊就上前拿了字條,謝過了他,那模樣,好似自己真是我什么人似得!
其實學校到醫院的距離不算太遠,可能當時只是因為我的尖叫聲讓程磊有些亂了陣腳,他才嚇得抱我打的過去,付錢的時候不過才一個起步價弄得司機老不樂意了。
我們走著回去,一路上我都在找他要那張便簽,他卻仗著他的身高優勢,一路將便簽舉過了頭頂,直到走到校門口,我看見了黑著臉的卓歐,這才停止了瘋鬧的動作。
他毫不費力的從程磊的手中拿走了便簽,沒給他任何搶奪的機會,在程磊怒氣沖沖想要破口大罵的時候,他薄唇輕啟反駁道:“我是她未來老公,你是誰?”不,后面那一句好像不是問句,而是非常輕蔑語氣的陳述句。
程磊一把將我摟在懷里,同樣是很不好的語氣道:“男朋友!”
一時間,我的腦子已經懵了,我呆呆的看著劍拔弩張的兩個人,想掙開程磊的禁錮,卻動彈不得。
我看見卓歐瞪著程磊的手滿眼的怒火,像是一個不留神就能燒起來,將他的手燙出一個窟窿來一般,我更加加劇了掙扎,這下,程磊放開了我,卻拉住了我的手腕問我:“他是你未婚夫?”
我本就嗡嗡嗡的腦子瞬時清醒過來,我瞪著卓歐,也問:“你是我未婚夫?”
卓歐淡笑著看我,一副你說呢的欠揍表情,我就徹底懵了。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程磊成功的被他氣跑了,當然,也可能是被我奇葩的態度氣跑的。
卓歐拎著我的衣服帽子朝著我們學校里的校醫務室走去,我的腦子里還在嗡嗡作響的思考著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為什么我們的關系跳躍的這么快時,絲毫沒有想到,為什么卓歐這么熟悉我們的校醫務室,為什么他一點兒彎路都沒有繞就給我拿到了藥而且還知道從我的口袋里掏學生證去劃價。
他將我送到了宿舍門口時,我轉個彎就要進宿舍樓卻被他拉住了手腕將我帶到了他的懷里。
我的左臉成功的和他堅實的胸膛結結實實撞到了一起,然后,我滋了一聲無傷大雅的抽氣。
他的心跳很快,嘭嘭嘭的,和我的不相上下。
我還是搞不太清楚這一切是怎么發生的,但是,不搞清楚就這樣不明不白也不是我的性格。
我依舊伏在他的胸前,只是將腦袋挪開了些抬眼盯著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問道:“你...你為什么說你是我的未婚夫啊?我們...我們好像...沒什么關系吧?”
我承認,我膽小的在試探他,可他膽子可不小,他猛地低頭湊到我的眼前,一雙黑洞一般讓人淪陷的眸子深不見底,盯著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良久,他輕聲問我:“怕了?”
他真的是了解我的人。
他知道,只要問這一句話,我的回答絕對是不怕。
只是,此情此景,我怎么可能說的那么豪情壯志呢,我的眼角都能瞥見芭比娃娃和她男朋友正站在不遠處幸災樂禍的看我。
卓歐順著我的眼光看去,芭比娃娃迅速的拉著她的男朋友識趣的跑開了,然后,卓歐的目光就又定在了我的臉上。
我想,這個時候的卓歐一定是希望我給他一個否定答案的吧?可我覺得我很沒用,而且,我覺得我們兩個在一起,沒有一個人會好過的,是的,沒有一個人會好過...
我一把抓過卓歐手上的藥轉身就朝著樓上跑去,在一樓到二樓的樓梯上,三步并作兩步,快速的轉身,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氣喘吁吁。
第二天我才知道,昨天是卓歐在國內呆著的最后一天假期,他第二天一大早的飛機,卻堅持要來見我一面。
我從未把自己想得這般重要過,我一直以為,卓歐從小就有的未婚妻是我不可逾越的鴻溝,同時,我從昨晚的餐桌上也知道了,他對我的好只是因為他不喜歡,所以施舍給我,這,讓我很傷感。
我的臉摔的可真夠狠,和心上的傷痕一樣,久治不愈,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