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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話的宗旨就是拒絕,拒絕,再拒絕。
祝安:“好的,晚安好夢。”
馬賽:“晚安。”
說晚安倒是容易,可如今真想睡著,怕是沒那么簡單了。
——只因心有波瀾。
她爬起來翻舊相冊,用手輕輕摸著泛紅照片上短發假小子紅蘋果一樣的臉。
那時候的自己家世好,成績棒,是家里被寵得無法無天的小公主,在學校里也是大姐大,身邊死黨無數,可以說是一呼百應,從不知道煩惱為何物。直到某一天路過操場,看到高高瘦瘦的祝安在那里打籃球,她就忽然站在原地,指著祝安問小姐妹,“他是誰?”
等知道了名字,她便趾高氣昂地說:“我一定要拿下他。”
那時候的馬賽覺得,世上沒有她做不到的事。
結果剛剛放出豪言壯語,籃球就突然飛了過來,恰好砸到她頭上,砸得她頭暈目眩,等她好不容易站穩,正要嘲諷一翻那群男生球技的時候,就看到她剛剛夸下海口要拿下的男生就站在她跟前,很溫柔地問她,“同學,你怎么樣了,要不要送你去醫務室。”
原本的豪言壯語并沒有太多真心,可他人靠近后,那眼眸之中如水蕩漾的溫柔讓小炮仗都熄了火,心臟仿佛瞬間被大手捏緊都無法跳動,她大腦有片刻空白,宛如一個失語者根本沒說出話來。
于是,祝安將她背到了醫務室,而趴在他背上的馬賽緩過神后,心跳如擂鼓。
少年時代,喜歡一個人,大概只是剎那間的事。
且總是天真的以為,剎那及是永恒。
她開始有意無意的讓自己變得淑女一點兒,把短發留到了披肩,在祝安打籃球的時候會去觀看,時不時從他們的教學樓前路過,爭取多看他一眼。
直到小姐妹們打趣她,說不是要拿下校草的么,怎么還沒動靜,她才冷哼了一聲,“我總得考察一下他各方面是不是跟我匹配,有沒有女朋友吧!”
死鴨子嘴硬就是說的她了。
那天晚上,她琢磨了一夜,翻了很多情詩,最終給祝安寫了一封讀起來還算文雅的情書,她還從小區里的銀杏樹上摘了一片有些像心形的葉子夾在信里,可就這么給一封信也很沒面子啊,于是她從書架上取了一本新買的《小王子》,把信很鄭重地夾在了書里。
等周一大家都去出早操的時候,她偷偷跑到祝安班上,從沒有關嚴的窗戶里異常艱難地把書塞進了祝安的抽屜里。
那一周祝安坐窗戶邊,時機正好。
后來……
后來啊……
祝安并沒有回給她只言片語,而且他還出了國,在她情緒低落卻仍舊驕傲昂著頭裝作毫不在意,并在小姐妹里嘆息自己還沒來得及伸出魔爪展示魅力的時候,祝安就跑了的時候,學校一個高年級男生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把她的情詩當做rap唱了出來,末尾那一句,等你回復的馬賽更是讓她顏面掃地,一度淪為一中笑柄。
她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送給祝安的書會出現在別人手里,而那人為什么會把里頭夾著的情書當眾唱出來,她只知道,她丟盡了臉面,在全校師生面前出了丑,哪怕回到自己的朋友圈里,也抬不起頭。
那一段時間,曾經的馬賽以為會是她一輩子最艱難的歲月。
可后來事實證明,那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是暴風雨前的一坨烏云,只是生活重錘敲向她時,稍稍給她提了個醒。跟家里破產,親戚變臉,同學嘲諷,小姐妹翻臉,從白富美變成學費都交不起的窮逼,還有父親鋃鐺入獄比起來,那點兒挫折真的不算什么了。
若不是祝安突然蹦出來找她聊天,她都快要不記得還有這么一段過往了。
合上相冊,馬賽回到床上躺下,過了好久才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ktv里,邵校喝得醉醺醺的,手里拿了個麥在唱那些花兒,聲音跟鬼哭狼嚎似的。
等一曲唱完,他把話筒遞給身邊穿著襯衫的男人,“祝安,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