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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某知罪,還請陛下責(zé)罰,但小某父親年事已高,又是出于愛子之心,非惡意欺上瞞下,還望陛下能夠看在老父的慈父之心的份上,饒了他老人家,一應(yīng)責(zé)罰,小某一人便可盡數(shù)領(lǐng)了。橫豎這一切都是源于小某的貪心,既想報效朝廷,又舍不下七情六欲,既想延續(xù)祖上榮光,又不愿全心全意,是小某犯了貪戒。”
鐘倪倒是有擔(dān)當(dāng),該認(rèn)錯就認(rèn)錯,便是言辭略有開脫之意,也是為了父親的安危,自己倒是無所謂了。凌嵐看著鐘倪的臉,看不出他有一絲絲的遲疑,反而有種如釋重負(fù)的感覺,不由得挑眉,“你何止是犯了貪戒?而你的父親也不是真的無辜,朕便是心胸寬廣之輩,也不能姑息了爾等,更何況朕乃是心胸狹窄之人。”
“……”鐘倪胸口一堵,被凌嵐一句“心胸狹窄”懟得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半晌,鐘倪雙膝跪地,把頭貼在了冰冷的石磚上,揚(yáng)聲道:“陛下何苦謙遜?世人皆知,陛下天資聰穎,文武雙全,乃是世間罕見之帝君之資,海納百川,心系黎民百姓,放眼萬里江山,怎會拘泥于一隅,又怎是心胸狹窄難以容人之人?”
還挺會拍馬屁的,凌嵐心里好笑,面上卻始終都是冷冰冰的樣子,讓鐘倪的汗水不停地往外流,卻得硬著頭皮往下,“陛下心胸寬廣,待民如子,仁愛光明,定能體諒小某老父的良苦用心,且世間父母,哪有拗得過自家子女的?是小某一意孤行,為難老父,才會讓老父勉為其難的為小某隱瞞,錯在小某,不在他。”
凌嵐還是不說話,鐘倪到底年輕,在此之前又一直是順風(fēng)順?biāo)模由嫌戌娙雭磉@么個牛氣沖天的先祖,便帶著一股年輕人都會有的傲氣與自信,何曾想過會遇到這樣的險境?但他不能慫,慫了,就得是全家都陪他一起死了,若他頂住了,左也不過是掉個腦袋,二十年后還是一條好漢,能無憾而死,也是善終。
這么想著,鐘倪便清清嗓子,微抬頭,看著凌嵐的腳,一字一句道:“千錯萬錯都是小某的錯,還請陛下饒了小某的家人,小某愿接受一切責(zé)罰,絕無怨言!”
“……”凌嵐真是惜字如金,鐘倪眼都紅了,她還是不肯吐出一個字,氣氛瞬間凝固了,鐘倪的心跳快得像是戰(zhàn)鼓一樣,都要蹦出來了。周圍的人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本人已死閑事莫擾”的樣子,只有內(nèi)監(jiān)總管暗自偷笑,神色輕松。
又過了一會,才聽凌嵐清脆悅耳的笑聲響起,這笑聲似大珠小珠落玉盤,又似雨滴擊打在石頭上,更像雛鳳展翅高飛時發(fā)出的第一聲鳴叫,讓鐘倪從一開始的愣怔變成了現(xiàn)在的面紅耳赤,感覺有一只小貓闖進(jìn)了他的心,四處撓癢癢。
凌嵐笑了很久,聾子都聽得出她是開心的笑,不是隱含怒氣的笑,鐘倪微松口氣,臉卻越發(fā)的燙了,心里的小貓也越發(fā)的放肆了。凌嵐可不知這個小崽子一不小心就少男懷春了,帶著笑意起身,走到鐘倪面前,扶起了他,輕聲道:“你是忠臣之后,又是帶著赤誠之心來報效朝廷的,朕又怎么會這么的不寬容呢?”
對上凌嵐眼睛的鐘倪的臉更加燙了,暈暈乎乎的,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擺了。
凌嵐以為他是嚇到了,就好聲好氣的拍拍他的肩膀,道:“乖,不怕,朕是逗你玩呢!再有,昔年閻羅大將留下遺言,以極為苛刻的條件限制子孫后代的發(fā)展,并非是要子孫后代從此就斷了從軍殺敵的心思,而是心存考驗,想看看在這樣嚴(yán)苛的條件下,還有多少后人愿意堅持理想,堅定信念,無所畏懼,永不妥協(xié)!”
“可惜,后人愚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誤解了他的苦心,也就鬧出了你今日的笑話,好在,你是個有擔(dān)當(dāng)?shù)模瑳]給閻羅大將丟臉,不然,朕就要借題發(fā)揮,治你的罪了。從今日起,你不必再隱瞞自己的身份,身為閻羅大將的后人,沒什么可丟人的,但你需謹(jǐn)言慎行,一日三思,萬不可做出丟閻羅大將臉的事!”
“先祖榮光,先祖遺志,不是那么好擔(dān)的,你不過雙十年華,年紀(jì)輕輕,可真做好了準(zhǔn)備,擔(dān)起這份重?fù)?dān),承受這份責(zé)任?若你還沒做好,便繼續(xù)瞞著吧,若你做好了,從走出這大殿的那一刻起,便給朕驕傲的說出你真實的身份!”
話落,凌嵐握住了鐘倪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一切盡在不言中,鐘倪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激蕩在他的胸口,讓他異常堅定的點了頭,道:“我是鐘入來的后人,《樊家槍法》的傳人,必當(dāng)謹(jǐn)言慎行,不墜先祖榮光!”
凌嵐?jié)M意的點點頭,松開了鐘倪的手,轉(zhuǎn)身那一刻,她沒看到鐘倪臉上轉(zhuǎn)瞬即逝的失落,更不知鐘倪自離開大殿的那一刻起,不止做了公開身份的事,還留著右手幾天沒洗,搞得他父親以為他這是開竅了,要吃“葷”了,便給他張羅起了婚事,嚇得他收拾包袱跑到了城郊,在任命下來前,都不敢回家呆著了。
鐘倪的真實身份曝光后,原本有些不服氣的于穎等人都服了,《樊家槍法》的傳人,本就和他們不在同一平線上,輸給他,也不算丟人。而自鐘倪后,汪如是《浮陽功法》的傳人的這件事也傳遍了大江南北,若《樊家槍法》令人驚嘆的話,《浮陽》就是令人望塵莫及了,知凌國藏龍臥虎,卻不知龍虎這么多。
“可惜了沒能見你師父一面,但能看著你取得這樣的成就,也算是一個安慰了。”大殿內(nèi),汪如半跪在地,凌嵐一只手撐著下巴,有些遺憾的說道,畢竟算起來,那位游僧才是最正統(tǒng)的傳人,汪如只是一個延續(xù)罷了。汪如想起了恩師,心里也難過得緊,但人死不能復(fù)生,她也早就走出來了,便很快調(diào)整好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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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文你在干嘛?張立文:磨刀!我:磨刀做什么?張立文:殺了你!我:干嘛殺我?張立文:你把我丟在外面,卻給嵐兒找了小三!我: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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