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茌平之戰,在獨自揮刀奮力沖鋒的濟爾哈朗,孤單而悲壯的身影被擊落馬下的時候徹底結束了。這位四十六歲身經百戰的的大清親王,此時靜靜的躺在異鄉的土地上,沒有理會周圍逐漸圍上來的敵軍,也沒有能力去理會了。而是望著天空上的云朵,那匯集起來的云彩漸漸變成了額娘那慈祥的臉,濟爾哈朗帶著笑容緩緩的閉上了雙眼,”額娘,我來陪你了。“
錢東升望著這位英勇的敵人,輕輕地嘆了口氣。命人進縣城找來了兩口上好的壽材,把濟爾哈朗和那位不知名死戰不倒的白甲旗手一同葬在了戰場上一株大樹的腳下。戰場上到處是忙碌的漢威軍士兵,把一具具血肉模糊的清兵尸首堆成一座座尸山放火點燃,不是對生命的不敬,而是為了避免腐爛的尸體造成瘟疫。
茌平縣城頭的那名百戶目睹了整個戰役的全部過程,驚嘆于漢威軍的強大,也明白了眼前的軍隊是來保護他們,抗擊韃子的。于是在戰役結束后帶領著全城剩余的青壯前來幫忙。至于縣太爺早就跑的不知所蹤。看著背著未曾見過的火槍,穿梭于戰場上的戰士們邊收攏尸體便嘔吐的樣子,出身于東北邊軍的百戶就知道他們是剛見血的新兵。更是對這支隊伍的超強戰斗力感到不可思議。
錢東升正在整理戰報,從俘虜的口中得知了這只清軍的來歷,也得知了剛剛安葬的清軍將領是誰,更為自己的隊伍取得的戰果而感到驕傲。
陳長官鈞鑒:
我一零五師行至茌平縣探知前方敵來,遂在城前構筑工事固守,敵來十萬余人,敵酋是清軍鑲藍旗旗主,和碩鄭親王濟爾哈朗(已被我擊斃,念其英勇葬于戰場),來敵聲勢浩大,其目標是我濟南府。我軍依托野戰工事和強大火力,阻敵使其不能寸進,敵軍將勇猛,但戰法老舊,我方槍林彈雨之下幾近屠殺,此役共殲敵八萬余人,俘虜一萬余人,繳獲戰馬一萬余匹,輜重糧草無數,完整的軍械鎧甲萬余具,殘破無數。收繳上來的金、銀十一車。所有戰利品均以隨信啟程,由我部三團二營攜茌平父老直接押運回濟南交由孟長官處再做清點。我軍亦有傷亡,共陣亡四十七人,傷八十三人,傷者已妥善救治,均無大礙。陣亡將士骨灰隨物資同歸,不日將到。屬下將繼續率軍北上臨清,繼續戰斗,天佑漢威、天佑華夏。
一零五師師長錢東升敬上
一六四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四天后這封戰報擺在了陳安東的案頭,看完后陳安東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為自己部隊取得的輝煌戰果而倍感驕傲,也為自己能為華夏民族的生死存亡做了貢獻而高興。戰力強橫的清軍十萬余眾被掌握了超越時代的戰術和武器的一萬人打的沒有還手之力,以八萬多人的代價僅僅給對手造成了不到兩百人的傷亡。轉身跟孟廷恩說道:”有個偉人說過落后就要挨打,這就是血淋淋的證據。這是我們的勝利,更是思想與科技的雙重勝利,我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要保持思想和科技的領先就要不遺余力的發展教育,開啟民智。這一仗打出了我們漢威軍的威名,要通報全軍,嘉獎第一一五師的全體官兵。短時間內被打斷了胳臂的清軍不會在想著進犯山東了,他們不來,我們就要主動出擊,他們要么被我們徹底消滅,要么就放棄爭霸天下,老老實實的融入到我們華夏民族中來。”
同樣被戰報內容震驚的不只是孟廷恩一伙老兄弟,還有剛被龍牙大隊護送過來李巖,這位明王朝天啟丁卯年(1627)年的舉人,后隨李闖征戰了四年的大順智將此時正端坐在一旁,手里拿著錢東升發來的戰報發呆。山海關一戰,李巖親身體會了清軍的強悍,即使手中兵士數量與之相當亦不能勝,何況以區區一萬士兵。難道漢威軍都是神人不成?李巖站起身來,向陳安東拱手拜謝“我李巖及幼弟遭奸人陷害險些喪命,幸的陳頭領屬下相救,李某感激不盡,本已心灰意冷,但將軍剛才所說的發展教育、開啟民智,讓李某贊嘆不已,陳將軍如有差遣,某定當效力,已報救命之恩,可陳將軍屬下戰報,似乎有所不妥,有夸大其詞的嫌疑。將軍如此草率就要通報全軍,令某又大失所望,請將軍準許李某攜幼弟返鄉,從此老死田園。”
陳安東聽到李巖的話,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李兄,稍安勿躁,你剛來我漢威軍不知詳情,才會有所誤解。一會吃過午飯我領你參觀一下我軍的訓練后李兄如果還要走,那陳某定當親自相送絕不強求。”說完就拉著李巖,叫上眾兄弟朝食堂走去。李巖本以為是要到什么酒樓之類的地方吃飯,來到食堂之后被大塊大塊的玻璃窗嚇了一跳,隨李闖進京之后也見過不少成塊的琉璃,但絕沒有如此巨大的,這漢威軍奢侈至此,開來吃過飯之后就是告辭之時啊。
陳安東見李巖看到玻璃后神情黯淡,就知道他誤會了笑著說道:“李兄,這窗子上的透明物叫玻璃,是用沙子高溫燒制后制成,造價并不高,可不是什么琉璃,不過這是我漢威軍的商業秘密,李兄可別輕易透露給別人哦。先吃飯,吃過之后我派人領你各處走走,看的多了,李兄就會見怪不怪了,哈哈哈。”
軍營的食堂很大,而且不止一處,陳安東一行來的是五食堂,里面有不少剛訓練完前來就餐的戰士。遇到陳安東和各位高級將領只是抬手敬禮,并不上前叩頭,而陳安東等人看樣子是習以為常抬手回禮,在各個窗口前排隊取飯的士兵則照常排隊,并沒有過來請安。看到這一切李巖既感到新奇,又有些不解。并沒有開口詢問,只是一直在默默觀察。
隨著陳安東等人,取了嶄亮的不銹鋼餐盤和筷子,還有一種叫勺子的金屬餐具。走到窗口前與戰士們一同排隊,排到窗口時,打飯的大師傅,笑著和陳安東聊著閑話,陳安東笑罵他又給自己多打了兩塊肥肉,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端著飯食和湯水找到座位坐下后,李巖終于忍不住了,開口說道:“來到此地后,便有太多不解,不吐不快。官不像官,兵不像兵,一同進食,沒有上下尊卑,如何統領,餐具都用如此精鋼,用作武器農具也好何必如此浪費。”
孟廷恩接過話頭,說道:“李兄,所說的都是事實,我軍講究的就是官兵平等,戰場上和訓練、工作中講的是紀律嚴明,平時生活中則是同吃、同住、同勞動。安東說過,紀律是保障,官兵平等是基石,紀律是給所有人定的必須人人遵守,各級軍官包括地方官員是為百姓服務的,總是高高在上,如何體恤民生?你把別人當牛馬,又如何指望別人把你當成自己人呢?至于餐具,我就不多說了,等你在濟南府生活一段時間你就明白了。”
李巖聽了孟廷恩的話,陷入了思索。飯都忘了吃。陳安東只好出生提醒。“李兄,我們還是先吃過飯再想好不好,不能餓著肚子做事情吧,一會吃完了,領你去訓練場地,看看我們的,也可能是咱們的漢威軍。”李巖也是豪爽之人,大口的吃起了飯菜,并豎起拇指對漢威軍食堂的飯菜連連稱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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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