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寶刀q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啪嘰”的一聲,那片掌影,總算讓皇甫澤給擋住了。但慕容萱呢,不依不饒,因為她情急救人,已出全力,他只不過匆忙轉勢,真氣無法提足,相形之下,如何能是對手。因而,雙掌一接,一聲不好還沒有來得及出,人已被震得眼冒金花,氣血翻涌地朝原來的方向,倒飛了回去。
端木漾兒聽了,立時發出一聲冷笑:“嘿嘿……皇甫澤,你那位慕容萱萱姊姊的話還會有錯嗎?當然是句句是金玉良言啦!但是你應該替端木家想一想,他們歷年守口如**,絕對不承認家有藏全,現在怎能說全部藏金都丟了?便是不顧一切,為免禍起見,故意張揚出去,試問在這樣神秘的局面之下,除去我們兩人知道內幕外,旁邊的人誰能相信了?端木朔夫婦也和我一般,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罷了。”
“端木朔那老賊,用一輛馬車就把我帶到了雁蕩山飛狐巖的一座山洞中,把我關禁了三天三夜,后來才拖我出了洞,警告我不得追究家父被他殺害之事,就把我放了,我要跟他拼命,可是他跑得很快,我追趕不上,只好先回到此處,不想卻在此見到他的兒子,哼,這下我終于可以為父親報仇雪恨了!”
也許是在第九天的三更半夜,皇甫澤居然找進皇宮里去了,不過他發覺京城的戒備十分森嚴,巡夜的高手,到處可以看到,然而,意想不到的人,不可思議匪夷所思的是,獨孤克卻是仍被摸進城中。原來,他正尋找到了御花園時,突然,旁邊正好有四個人影抄了過來,這下子他再也避不開啦!
獨孤克呢,他剛才的火氣可真是那么大哦,這會兒,卻又是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除了兩只色迷迷的眼睛,射出無比的欲念,繼續一瞬不瞬地盯在少婦的臉上以外,嘴角早已掛上一絲微笑,滿面春風地說道:“嘖嘖!想不到這地方還有這么漂亮的小娘們,哈哈哈哈……剛才既然是你出手,大爺還有甚么好說的,何況,打是情,罵是愛……”言語下流輕浮,大有調戲良家婦女的意味兒!
皇甫澤帶著端木漾兒共同坐上一集馬車,快馬加鞭,半途絕不停留。從清早趕到起更時分,已越過雁門關,來到根源府邊境椒山。過了雁蕩山,踏進廟兒山,便是省城地界。這晚,三匹馬飛一般馳進椒山,因為山路崎嶇崗嶺起伏,偏又月黑風高難以馳騁,只可緩行下來。這樣又走了一程,人雖不乏,馬已遍體汗淋,力絕氣促,再走便要倒斃。
洪興鏢局,正為了有經驗的人愈來愈少而暗中發愁,偏偏在鏢局當了四年掌鞭,跑遍東西南北的武林前輩老手唐大掌鞭,突然辭職返鄉,鬧了個愁上加愁,掌鞭不是鏢師,只負責管車,假使途中碰上劫鏢的強梁,掌鞭、車夫、騾夫、肩夫、按規矩不能參加打斗,劫鏢人也按規矩不能傷害這種人。
大家屏氣斂息,皇甫澤很快一揚手,一點白光脫手飛出,電射而至,正撞在獨孤克的右手肘上,獨孤克的一只右臂,倏地綿軟垂下,那點白光也同時落地,“砰!”地一聲脆響,碎了,敢情是只小酒杯。
悶爆之聲,隨著熊熊烈火,擊碎了純鋼的扇面,獨孤克立刻變成一只火球。這,原本乃是眨眼間的事情,皇甫澤還未弄清怎么回事,“飛虹貫日”行將攻列端木漾兒的身側,狂叫之聲一起,他駭然一驚,收招已是無及,只好一咬牙,力貫劍尖,仍向前急點。
背著身子,那位老先生正在寫字,一頭長發披散著,一襲長衫也披散著,寶藍緞子面閃閃有光,長長地曳下來,上面連一個褶子都沒有,乍看上去就像是一整匹緞子那么的平滑光潔。
這時候,皇甫澤的背后竟然悄無聲息的出現了兩個穿青衫,文謅謅的,就好像學舍生員的年輕英俊少年郎,眉目如畫,卻是沒有多少頭巾味,手中各有一把出自江南的絹花招扇,明亮銳利的明眸,似笑非笑地目迎氣勢洶洶逼近的兩名大漢,挑釁的意味相當明顯,一點也不像是膽小怕事的讀書人。
突然,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一只白皙、修長的右掌,已“啪”地一聲拍在刀身之上,鋼刀嗆然一聲,掉到了桌子上,端木朔老師父的右掌,順勢那么往上一揮,而獨孤克呢,他的下巴上挨了一下,頭一仰,人踉蹌往后退去,撞倒了一張桌子,人倒了,把桌子都壓壞了,杯、盤、酒、菜灑了一地。
原來腳下所踩的,是一個已泛灰黑色的骷髏頭,已經被她踏得稀爛,而草根落葉之下,仍可隱約分辨其余快要蝕腐的骸骨。顯然,這兒在許久許久以前,定然有一個人在這兒暴死,死因已許久都無法知道了
皇甫澤幾年之后,已經是身體被掏空了,越來越虛,生了一場大病,蒼白顏色的一張臉,顯示著病魔的入侵,絕非朝夕之事,一雙尚稱靈活的眸子,固然是黑白分明,然而在其下眼泡處,也同他的十根尖指一樣,郁積著淺淺的暗紅色澤,這番奇異的色澤點綴,使得獨孤克那斯文的外表上著了幾許陰森、憔悴和病痛。
皇甫澤皺了皺眉,冷冷地說道:“九州門外的東西碼頭,是沿長江進出貨物的裝卸地,獨孤克可謂是獨占碼頭經營了許多年,獲利之豐自不待言,也該知足才是。更何況在下所求不多,只要萬爺讓出一邊碼頭即可,那些陳舊的貨倉棧房以及道路,使用已是多年,在下出二千兩銀子盤下,皇甫澤若是再刁難拖延,只怕一千兩也拿不到了,這又是何苦來哉,端木朔老師父該仔細斟酌斟酌才好。”
就這么足足走了半個時辰,一片小村落很快就《修》的一聲,呈現在大家的眼前。只見村落的兩旁,是兩片相當大的高梁地,青紗帳足有人高,一條小路蜿蜒著從中穿過,靜悄悄的,卻是看不見一個人跡。這當兒,已近午時分了,莊稼人吃飯早,許是大家都在家吃晌午飯,沒人出來走動。
下面的四行字,語氣又是不同,充滿了憤世嫉俗的口吻,甚是偏激。原文如下——“天地無情,寒暑交侵,日月忘機,滄海桑田。人更無情,爾虞我詐,血腥滿地,弱亡強存。禽獸無情,弱肉強食;物競天擇,天道無憑。大哉無情!勿嘆勿怨,哀哉情義,萬古長埋。”碑的背面,也有兩行大字——
皇甫澤的耳邊,這時候,突然,聽得窗外傳過來一聲尖銳的輕嘯之聲,兩線黃光并排著,直由敞開著的軒窗破空而入。“叮!叮!”兩聲脆響,似乎全都招呼到了慕容萱的這口長劍上,緊接著又是叮叮兩聲輕響,先后墜落在地,敢情是一雙青銅制錢兒!不要小看了這一雙小小制錢的力道,竟然是其力絕猛,甚至就連獨孤克手中的劍,竟被擊得向一旁偏了開來。
“紅星刀譚政小在江湖上有很大的名頭,在京師被奉為京師武林泰斗,他的門徒聽說在錦衣衛任職的有好幾個,在衙門當差的也不少,是以頗有權勢。京師武林中的糾葛,往往都請他出面化解,有他老人家一句話,再無敢有異議。再說此老為人還算公正,并不偏袒一方,但也有偏聽偏信失察的時候,性情又有些固執,一旦認定某一方有錯,便很難改變。是以他既受到京師武林同道的尊敬,又結了不少仇怨,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因此對待此老,頗叫人進退兩難,賢侄須慎重行事。”
端木朔聽完,忽然呵呵大笑,說道:“獨孤克你個好家伙!好說,好說,當然,在下并不是什么英雄豪杰,識時勢,辨生死,極為重要。大丈夫死于義,死于忠,忠義千秋,萬古流芳。烈女死于節,死于貞,皆配建貞節牌坊,流芳百世。兩者都有益世道人心,可說死得其所。而目下的情勢,是可笑而可憐的局面,在下不知為何而死,又為誰而死?死有重于泰山輕于鴻毛之別,這時,若是被慕容姑娘殺了,豈不死得太冤,死得太莫名其妙?”
皇甫澤的手中,握著的冷電四射的寶光閃閃的那把鋼刀,竟然被木制的短杖,給震得彎成弧形,彈回原狀時,發出了震耳的龍吟,那是一個臉色蒼黃,穿了乳黃色長袍的老人,似乎嚇了一大跳,大吼一聲,轉身撲向獨孤克,寶刀一閃即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