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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澤猛地睜開眼睛,豁然開朗,手舞足蹈。
經(jīng)過一番思索,他終于悟出這十字真言的奧妙!
翁玉針見他這般興奮,知他定想出來辦法,遂欣喜問道:“皇甫少主,你想出來了?那到底該怎么做,才可以破此迷陣?”
皇甫澤苦笑道:“其實(shí),我們眼前所見的不過都是那妖女的障眼戲法。我們不是被這片山困住,而是被自己困住,被自己的心給牢牢困住了。”
翁玉針不解地問道:“我們自己的心?什么意思?”
皇甫澤繼續(xù)解釋道:“所謂迷陣,不過就是創(chuàng)造假象,迷亂心智罷了。蕭子璇利用我們急于上山的意念來打亂我們的陣腳,固步自封,心越急切,在這陣中淪陷地越深。也就是說,我們應(yīng)該先平靜下來,放松心境。”
翁玉針聽完,點(diǎn)了點(diǎn)頭,笑道:“原來如此,我大概明白你所說的意思了,一切都是自擾。嗯,皇甫少主,你真聰明。”
說完,兩人相對(duì)一笑,然后盤膝而坐。調(diào)整氣息的出入,思維放空。
兩人先將左足放置于右腿之上,再將右足放置于左腿之上,然后兩肩舒張自然下垂。
他們先兩眼定住,再慢慢半閉眼睛,像是半閉半開的視若無睹。兩手分放在腿膝蓋處,拋卻雜念,長呼口氣,開始靜心地打坐。
沒過多久,兩人漸入佳境,心情都舒緩了許多。
突然,皇甫澤嘴角揚(yáng)起一抹微笑,他道:“翁神醫(yī),你聽到了嗎?風(fēng)吹的好大,呼呼呼的,直往衣服里灌。你看見了嗎?滿地的花草在搖動(dòng),落葉隨著風(fēng)翩翩起舞。好美。”
翁玉針也笑了笑,回道:“我聽見了,我也看見了,眼前有一條路,直通向山上。蝴蝶在兩旁爭(zhēng)逐,快活悠哉地飛著。”
皇甫澤眼睛還是閉著,說道:“太好了,看來我們真的找到那柳暗花明處了。現(xiàn)在,我們就跟著眼前浮動(dòng)的景象走吧。”
翁玉針道:“好,希望我們的感覺是對(duì)的。”
說完,兩人皆放下手,起了身。
翁玉針摸索著提起藥箱,皇甫澤背上包袱。兩人雖閉著眼睛,但卻仍然暢通無阻。
跟著夢(mèng)境中莫名的指引,冥冥中他們竟踏出了一條筆直山路。
此刻,這兒的草木花葉皆活了過來,蕭子璇的迷陣果然被破了。
皇甫澤和翁玉針因錦囊中的十個(gè)字而解了困境,救了自己性命。
踩在松軟的山路上,觸摸著眼前的樹木,兩人不約而同地睜開了眼。
皇甫澤雀躍道:“太好了,我們出來了,這里真有一條上山的路。”
“真是不可思議,一個(gè)動(dòng)字就助我們化解了危機(jī),百草師叔還真是世外高人啊。”
翁玉針驚詫不已,本以為夢(mèng)境中所出現(xiàn)的一切只是天方夜譚,沒想到竟真能脫離困境。
百草老人的錦囊妙計(jì)猶如暗室逢燈,他自是贊不絕口,拍手稱奇。
“翁神醫(yī),這次能夠破了那妖女的迷陣,真是多虧了百草前輩的十字真言。現(xiàn)在我們逃了出來,那妖女必不肯罷休,我們還是速離此處,翻過小釘山往紅河去吧。”
皇甫澤驚嘆之余,也不敢得意洋洋,仍然擔(dān)心蕭子璇事后會(huì)追上來趕盡殺絕。
“好,皇甫少主,我們也算是同舟共濟(jì),患難與共。老夫相信,再大的難關(guān)我們也能闖過。話不多說,咱們這就啟程。”
皇甫澤笑道:“嗯,走吧。”
就這樣,兩人順著山路翻過小釘山,徒步往紅河逼近。還有十天了,前方究竟還有多少生死考驗(yàn)在等著皇甫澤呢?他又能否挺過去呢?
好不容易翻過小釘山,渡過紅河。
皇甫澤和翁玉針剛抵達(dá)北孤山山腳下之時(shí),天就已黑了大半邊。
翁玉針道:“天色已晚,我們不如先在山腳下歇息一晚,明日再早起上山。”
皇甫澤道:“只能這樣了,我們?cè)诖藢⒕瓦^夜。不過注意莫要點(diǎn)火,以免驚動(dòng)山上的瑯琊弟子。”
翁玉針點(diǎn)頭道:“嗯,咱們處于刀口刃尖,多加防范確有必要。皇甫少主,你提醒得是。若要是不小心引來瑯琊弟子,咱們還真難逃虎口。”
就這樣,兩人席地而臥,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皇甫澤枕著包袱,翁玉針枕著藥箱,兩人在北孤山腳下安然度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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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蒙蒙亮,晨光熹微,樹影婆娑。
突然聽得幾聲嘹亮的“唧唧”鳥叫,皇甫澤被驚醒起了身,翁玉針還在一旁酣睡。
仔細(xì)辨別過這柔耳的聲音之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心中大喜,暗想道:“這豈不就是鴛鴦的叫聲么?難不成它們飛下山來覓食了?”
他不好意思驚動(dòng)睡夢(mèng)中的翁玉針,遂只好孤身一人隨著這叫聲快步尋去。
沒走多久,皇甫澤跟隨著聲音的指引,來到一處水聲淙淙的山澗小溪。
眼前的一幕讓他賞心悅目,羨慕不已。
但見眼前幾對(duì)鴛鴦,在水面上盡情戲耍,甚是悠然自得。
它們時(shí)而躍入水中,引頸擊水,追逐嘻戲;時(shí)而又爬上岸來,抖落身上的水珠,用桔紅色的嘴精心地梳理著華麗的羽毛;時(shí)而有雄鴛鴦銜著幾根水草給雌鴛鴦喂食,雌鴛鴦依偎在雄鴛鴦的懷里,倒像極了人間的曖昧情侶。
正是:翠鬣紅毛舞夕暉,水禽情似此禽稀。暫分煙島猶回首,只渡寒塘亦并飛。映霧盡迷珠殿瓦,逐梭齊上玉人機(jī)。此生交頸夢(mèng)難成,愧煞人間伉儷情。喚作鴛鴦單不得,時(shí)時(shí)顧影怕呼名。
皇甫澤正看得癡了時(shí),有幾對(duì)鴛鴦突然拍打著翅膀往山上飛去。
鴛鴦天性機(jī)警,見有人出現(xiàn),自是受驚飛離。
皇甫澤暗想:鴛鴦是集群生活,我若跟隨它們上山,定能找到那最高枝頭上的鴛鴦。
于是,他笑了笑,一路尾隨著追趕那幾只鴛鴦。
剛巧經(jīng)過昨夜睡覺的地方,翁玉針已經(jīng)醒了,正四處尋他。
見皇甫澤步履匆忙地跑來,翁玉針疑惑地問道:“皇甫少主,我一醒來見你失了蹤影,還以為你先上山去了呢。不知,你剛到何處?為何這般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