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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jī)閣閣門緊閉,門前漢白玉臺階,多達(dá)數(shù)十級,廣有數(shù)十丈,從第五級開始,每隔三層臺階,左右即立定兩個金盔金甲、佩刀執(zhí)矛的衛(wèi)士,由低至高,迤邐兩列,竟有四五十人之多。
皇甫懿德拾階而登,舉步走上前去,皇甫澤等人緊隨其后。
當(dāng)先兩位衛(wèi)士,神情之中,戒備森嚴(yán),見有客造訪,皆將手里的長戟向外一推,“鏘!”,鐵戟交叉,霎時攔下皇甫懿德。
其中一人面無表情,瞬也不瞬地盯著他們,機(jī)械問道:“你們是何人?來天機(jī)閣所為何事?可有拜帖?”
皇甫懿德抱拳一禮,微躬道:“在下光明教皇甫懿德,前來拜訪卓城主。我雖無拜帖,但與卓城主關(guān)系匪淺,還望小哥通傳一聲,就說孽婿皇甫懿德攜妻兒前來請罪?!?
左邊的守衛(wèi)上下打量了一下,淡淡道:“好,你們就在這等著,我進(jìn)去向城主通報?!?
說完,他放下劍,開門跑去通傳了。
皇甫懿德等人在門外焦急等待著,卓君凝緊緊地拉著他的手,手上全是冷汗。
皇甫澤問道:“父親,外公會不會不準(zhǔn)我們進(jìn)去呢?”
皇甫懿德道:“莫急,澤兒,還記得當(dāng)年在留柳村,我們磕頭求翁神醫(yī)救你娘的那次嗎?所有事情都是一個道理,只要心誠,沒什么辦不到的。你也要謹(jǐn)記,千萬不要半途而廢?!?
皇甫澤重重點頭,朗聲道:“嗯,父親,孩兒知道了!”
這時,沉重的朱漆木門緩緩啟開,那守衛(wèi)跑了出來,拱拳道:“皇甫教主,我們城主有請。”
“真的嗎?太好了!”
皇甫懿德和卓君凝喜極而泣,本以為卓城璧定要刁難二人一番,將他們拒之門外,沒料到他原來這般大度豁朗。
他們隨這守衛(wèi)走過甬路,拐過三道抄手游廊,盞茶工夫來到了正堂。
只見,一襲紅袍的卓城璧端坐在梨花椅上,兩名男子肅立左右。
卓君凝見了爹,熱淚盈眶,跌身跪拜道:“凝兒不孝,見過爹,望爹原諒!”
皇甫懿德也跟著跪下,拱手叩拜道:“岳父大人,卑婿特來向您請罪。”
皇甫澤亦跪拜道:“澤兒見過外公?!?
郭書瓷見他跪下,也跟著一齊跪下。
卓城璧的眼睛凝注著卓君凝,見她這般體弱身虛,甚是心疼,老淚瑩然。
他責(zé)問道:“你們不是說過,不再踏足天機(jī)城嗎?為何又食言重回?真以為我好欺負(fù)嗎?”
皇甫懿德垂首道:“卑婿不敢,只是凝兒一直想來見您一面。事情已過去很多年了,卑婿斗膽,懇請岳父解開心結(jié)。”
卓君凝含淚說道:“爹,當(dāng)年是凝兒一時沖動,讓爹傷透了心,爹怎么怪我罰我,凝兒也決不會有半句怨言?!?
卓城璧閉上雙眼,嘆了口氣,眼圈隱隱有些紅了。
身旁著青衣的男子躬身道:“爹,你就原諒大姐和姐夫吧,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面上?!?
說話的人正是卓城璧的大兒子,卓君凝的長弟—卓則正。
右邊的紫衫男子也勸道:“是啊,爹,都過去二十年了,難道您還難以釋懷嗎?親人團(tuán)聚,才是最珍貴的啊?!?
這人,便是卓城璧的幺子—卓則許。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再追究誰對誰錯已毫無意義。老實說來,當(dāng)年我也有錯,說起來都怪我。如今,你和皇甫懿德生活美滿,我也就放心了??炱饋戆?,我原諒你們便是了?!?
卓城璧業(yè)已釋然,人到老年,最希望的還是家人團(tuán)圓。
他起了身,徑直扶起卓君凝。
“謝謝爹!”
卓君凝此刻驚喜交加,她與卓城璧多年的心結(jié)終于解開。
皇甫懿德、皇甫澤、郭書瓷皆高興地起身,皇甫懿德將皇甫澤推上前,笑道:“謝岳父,這是我和凝兒的孩子澤兒,您在武林大會上見過的?!?
卓城璧點點頭,對著皇甫澤慈祥一笑,朗聲道:“嗯,澤兒,這名字倒取得頗有韻味?!?
皇甫澤此時覺得,外公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相反地,親切感突然撲面而來。
卓君凝將皇甫澤拉到卓則正與卓則許面前,介紹道:“澤兒,這是你大舅和二舅?!?
皇甫澤向二人揖禮道:“小甥澤兒,見過大舅,見過二舅?!?
“爹,聽說我們家來了客人?”
這時,外面蹦跳著跑進(jìn)來一個梳著雙平髻的少女,約莫十六、七歲。
她徐徐走向卓則正,一雙亮眸盯著皇甫澤等人,投以友好而熱情的目光。
卓則正朝她招手,吩咐道:“思兒,快來見過你姑姑和姑父?!?
那少女訝道:“姑姑?姑父?”
卓則正將她拉到卓君凝和皇甫懿德面前,說道:“這就是你凝姑姑和皇甫姑父,還不快行禮?!?
“哦。思兒見過姑姑,見過姑父?!?
這少女甚是乖巧,嘴巴極甜,說話的聲音猶如黃鶯啼囀,悅耳動聽。
“乖侄女,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啦?”
卓君凝握著她的手,滿眼洋溢著疼愛之情。
那少女膩聲道:“回姑姑,我叫思思,今年已滿十七歲了?!?
原來,她便是卓則正的寶貝女兒卓思思。
卓思思深受閣中上下的寵愛,性格開朗,能文善舞,知書達(dá)禮,極具涵養(yǎng)。
卓君凝喚來皇甫澤,笑道:“思兒,這是我兒子皇甫澤,他比你大一歲,你叫他澤哥哥就好了?!?
“澤哥哥,你好!”
卓思思伸出纖細(xì)而白嫩的小手,向皇甫澤禮貌問候。
“你好啊,思兒妹妹!”
皇甫澤也爽快地伸出了手掌,與她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郭書瓷在一旁,看著皇甫澤和卓思思的手握在一起,突然感覺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莫名有一絲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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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刀崖內(nèi),左飛手持信箋匆忙入殿。
他向?qū)m三娘叩拜道:“稟崖主,焚寂門步門主今早遣使者送了封信過來,請您過目。”
說完,他雙手恭敬地呈上那封褐色信箋。
宮三娘略一思慮,從他手中接過,滿懷疑惑地拆開。
只見她看完信箋內(nèi)容后,黛眉緊鎖,似有疑難。
左飛見狀,問道:“崖主,怎么了?”
“你自己看看吧?!?
宮三娘微喟,將手中的信遞給了左飛。
左飛快速瀏覽完信件,吃了一驚,訝道:“步門主聽聞了前幾天封刀大典的事,要交給月神主人一項絕密任務(wù),那豈不就是指宮無邪?”
宮三娘手靠著榻沿,扶額道:“沒錯,焚寂門一直是我們洗刀崖的盟友,也是我們最大的靠山。步門主密切關(guān)注本崖封刀結(jié)果也無可非議,只是恐怕這一次的任務(wù)萬分兇險。你看,都點名要無邪親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