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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輾轉反側,有如芒刺在背,暗想明天還是回家一趟罷。
漸漸地,也不知什么時辰,她終于合上了沉重的眼皮,可是,那個惡夢的影子卻依舊在腦海里晃蕩,揮之不去。
沒有人知道,接下來的一天,他們到底會遇到多少無法預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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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阿寞慢慢睜開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昨夜究竟是怎么度過的。
夢中,那觸目驚心的一幕幕,像畫面一樣一幀一幀地呈現在眼前。
她心里就像急杵搗心一般,如焚五內,惴惴不安。
皇甫澤見她這般憂心忡忡的樣子,便關懷道:“阿寞姐姐,你怎么了?你臉色不太好啊,昨晚沒睡好嗎?”
阿寞猶豫一會兒,咬了咬牙,最后還是決定告訴他。
她訥訥道:“澤弟弟,我想回留柳村一趟,我心里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皇甫澤疑惑道:“不祥的預感?阿寞姐姐,你準是昨晚做噩夢了罷!那些都是假的,你千萬不要當真啊。”
阿寞又急切地央求道:“我也不愿相信那是真的,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我們回家看看好嗎?”
皇甫澤見她這般惶恐,像屋頂的一只嚇壞的野貓,便只好頷首道:“既然如此,好吧,等下吃完早飯,我教爹送你回留柳村。”
阿寞顯得迫不及待,忙道:“澤弟弟,我想現在就回去,我不敢再耽擱半刻了。”
皇甫澤訝道:“現在?好吧!我這就跟我爹去說說。”
這時,皇甫懿德恰好來到。
皇甫澤忙撲過去,抓住他的手腕道:“爹,阿寞姐姐昨晚做噩夢了,她現在想回家一趟,你帶我們回留柳村罷。”
皇甫懿德聽完,一臉茫然,問阿寞道:“阿寞啊,你昨晚到底夢到什么了?為何這么急著回家?”
阿寞咬了咬唇,便一五一十地將昨晚夢境里發生的恐怖場景,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番。
皇甫懿德和皇甫澤聽完,甚是愕然,怔在了原地。
皇甫懿德道:“既是如此,我便帶你回去罷,希望,這真的只是夢而已。”
于是,皇甫懿德吩咐高鑫挑好一匹快馬,將阿寞和皇甫澤依次抱上馬鞍。
他飛身躍上快馬,囑咐兩人道:“阿寞,澤兒,你們都坐穩了。”
阿寞抱緊皇甫懿德的腰,皇甫澤兩腿死死地夾住馬背,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皇甫懿德握緊手中的韁繩,大喝一聲“駕。”,馬,便往留柳村飛馳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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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兩個時辰,皇甫懿德等人便來到了留柳村。
皇甫懿德“吁”地一聲,勒住了韁繩,馬立即聽話地停了下來。
阿寞剛一下馬,便火急火燎地往村子里跑去,皇甫懿德在后面囑道:“阿寞,慢點兒...”
阿寞像是沒聽見般,也顧不上皇甫懿德父子,獨自一人沖向村子,她只想快點找到答案。
她是多么渴望看見爹和娘就站在門口,對她招手笑道:“傻丫頭,怎么跑這么急,瞎擔心什么,我們現在不是安然無恙嗎。”
可是,那種幻想就像陽光下的泡沫,瞬間就破滅了。
她怔住在原地,眼前的場景竟和昨夜夢境中一模一樣。
只見整個村子里,天愁地慘,遍地橫尸,血流成渠,慘不忍睹。
空氣中飄蕩著濃濃的血腥味,沒想到一夜之間,留柳村竟變成了血流漂櫓的屠宰場。
“啊!”
皇甫懿德父子聞聲趕來,見到眼前慘象。
皇甫懿德驚愕失色,瞠目咋舌,難以置信,皇甫澤更是嚇的大聲尖叫了出來,聲如裂帛。
阿寞拼命地搖著頭,自言自語道:“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一定是做夢,對,是夢,一定是夢!”
突然,她想起什么,拔腿往家里瘋狂地奔去,皇甫懿德父子緊隨其后。
阿寞急如星火地地推開柴門,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徹底崩潰了。
只見秦老四夫婦,安靜地躺在血泊中,他們死死地扼著自己的咽喉,死相猙獰可怖。
脖子處的血已流得枯干了,他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甚是駭人。
阿寞張大著嘴巴,卻說不出話來,她向著血泊慢慢爬過去,行號臥泣,一路匍匐。
她膝行幾步到秦老四夫尸體身邊,不停地搖著他們的手腕,聲嘶力竭道:“阿爹,阿娘,你們怎么了!你們快醒醒啊!我是阿寞,我回來了,你們快起來看看我啊!阿爹!阿娘!你們不要嚇唬寞兒啊!”
皇甫懿德在一旁看著這番情景,觸目崩心,潸然淚下,皇甫澤更是把臉扭過一邊,不忍直視,一張俊臉哀傷得像縮水的橘子。
“啊.....啊!!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老天爺,你為什么這么狠心!!快把我爹我娘還給我!阿爹,阿娘!”
阿寞兩手扶著爹和娘的尸首,號啕痛哭著,其聲凄慘悲愴,有如暮春的杜鵑啼血。
她將他們的頭沉沉地埋伏在自己的肩頭,呼天搶地,聲慟寰宇。
皇甫懿德慢慢走過去,心里像是被刀剜一般。
他壓住哭腔,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柔聲安慰道:“阿寞,逝者已去,節哀順變罷。”
這時,他突然發現秦老四的掌心里,緊緊地握著一柄暗黑色令牌。
他疑惑地從秦老四手里拿出那塊令牌,仔細看過之后,竟大吃一驚。
原來,那竟是混沌教獨有的混沌令。
估計是當時金姬姒屠殺秦老四一家時,秦老四為了留下兇手的線索,遂拼死將她的令牌偷偷拿到手里藏起來。
皇甫懿德握緊拳頭,將手中的劍怒插在地上,咬牙切齒道:“混沌教,我皇甫懿德與你們不共戴天!來日,我必叫你們償此血債!”
地上的劍劇烈地搖晃著,伴隨著急促的風聲,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