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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而,宮三娘趕到崖殿,見耿固危坐石榻上,正欣賞著一把絕世好刀。
宮三娘忙拱拳,叩首道:“徒兒宮三娘,參見師父。不知師父召我前來有何吩咐?”
那耿固慢慢放下手中的刀,指了指這把絕世好刀,慢吞吞地問道:“三娘,你可知這是何物啊?”
宮三娘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把刀,睜大眼睛仔細瞧,只見那刀刀身如鏡般,滲出森森冷氣。
刃如白霜,刃口上凝結著一點寒光,仿佛在不停的流動,更增加了一絲鋒利的涼意。
刀鞘之上還有一個泛白的月亮圖案,十分瘆人。
宮三娘大驚失色道:“這寶刀莫非是一直封印在洗刀崖的靈刀月神?那可是本崖的圣物。”
耿固微微一笑,向宮三娘問道:“沒錯,這把刀就是月神,今年已滿五十年封印之期,我將它解印,你可知道我要用它做什么嗎?”
“徒兒愚昧,不知師父何意。”
宮三娘心下揣摩一番也參悟不透,甚是好奇。
“近幾日,我和眾堂主商議,準備不久后開啟封刀榜。任左飛為督主,以十年為期,凡圓滿完成所有賞金任務,且殺人數能破本崖歷史最高記錄者,論功排榜。”
“榜前三甲殺手便可有資格與左飛輪番一戰,若能戰勝,我便將此月神寶刀作為獎賞賜予他。”
耿固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
宮三娘心里一驚,這么苛刻的條件,恐怕本崖上下都無人能達到罷。
耿固又轉向身旁的左飛問道:“左飛,我吩咐你組建的七十二錦刀團是否召結齊全?”
左飛拱手回道:“稟崖主,經過兩個月精心挑選,截至今日,錦刀團已召集七十一名殺手,還缺一名。”
耿固眉頭緊鎖道:“哦?還缺一名?當下又該去哪尋一名,來補上空位呢?”
那左飛想了想,看了一眼宮三娘,稟道:“崖主,今日三娘帶來一小女孩,約莫八九歲。我見她也像是個好苗子,不如讓她補上這個空缺。”
宮三娘聽完,忙急著解釋道:“師父不可,那女孩是我從山下救來的,她已然失去記憶。”
“我給她重新取了個名字叫做宮無邪,收她做了我徒弟,初衷是讓她陪在我身邊時刻服侍我,還望師父莫要打她的主意。”
宮三娘表面把宮無邪說的像個丫鬟般,實則心里喜她,不舍她離開。
耿固聽了宮三娘這般說法,便吩咐道:“你去將那女童帶來我瞧瞧,就算要進錦刀團還得我考察一番,她有沒有這個資格。”
宮三娘無可奈何,只好回屋將宮無邪帶到崖殿來。
殿下,宮無邪怯怯地躲在宮三娘身后,雙手攥著她的衣角,噤若寒蟬。
那耿固見她故意躲閃,心下不痛快,便大喝道:“放肆,竟敢躲著本崖主,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宮三娘忙將身后的無邪一把拽過來,冷冷道:“孽徒,還不快跪下給崖主賠罪!”
宮三娘心下知道若再縱容她,崖主一定更討厭她,于是在耿固面前表現出對她狠心的樣子。
宮無邪被師父強行責跪,只低著頭,也不敢看那耿固的臉色。
“抬起頭來,給我看看。”
耿固語氣強硬,倒顯露出霸者風范。
宮無邪只好抬起頭,偷偷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倒是不服氣的很,嘴也撅得老高。
沒想到那耿固見了她這般模樣,竟拍手哈哈大笑起來,贊道:“好!很好!有個性,夠膽氣,這才是我們洗刀崖所有殺手真正值得學習的!哈哈,左飛?”
左飛在一旁應道:“屬下在。”
耿固指著宮無邪,對她一臉嚴肅道:“以后,她就是你們錦刀團的一員了。好極了,七十二人總算湊齊了。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你要嚴加管教錦刀團,絕不容許有任何差錯。”
左飛回道:“是,崖主,屬下定不負使命,務必將錦刀團練就成洗刀崖第一利器。”
耿固欣然道:“那就好,按照我部署的地獄式訓練,絕不能有絲毫懈怠!”
“是,崖主,現在其余七十一殺手已全部準備就緒,還請崖主檢視。”左飛說完,招手道:“都進來吧。”
這時,濟濟一堂的七十一個殺手站了六排,整齊有秩序地進了殿來。
所謂的七十一殺手竟全是些稚子少女,駒齒未落、乳臭未干的孩童。
最小的才六歲,最大也只有十歲。
每一個人手持刀刃,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一身殺氣。
耿固滿意地點了點頭,向殿下膽顫心驚的宮無邪,一本正經道:“你,你是叫宮無邪對吧?聽好了,從今以后你便是錦刀團的一名殺手。”
繼而又指著那七十一人字正腔圓、語重心長地叮囑道:“記住,他們這些人或許會是你的朋友,或許會是敵人,也或許你們之間根本不會有任何關系。但是,我希望你能夠挺住殘酷的訓練,成為洗刀崖的驕傲,讓我刮目相看,如何?”
宮無邪咬著嘴唇,偷瞄了那七十一人,心生恐懼。腦子一片空白,竟忘了回復耿固的話。
宮三娘偷偷點了點她的后背,小聲囑咐道:“還不快謝恩,你不想活命了嗎?”
宮無邪只好叩拜,向耿固行個大禮道:“謝崖主恩典,無邪甘愿加入錦刀團,自當全力以赴,義不容辭。”
從此刻起,宮無邪便不再是以前的陸離,褪去了天真的糖衣。
她成為了洗刀崖錦刀團的一名新生殺手,即將面臨長達八年慘絕人寰的地獄式歷練。
她要和那些和自己一般年紀卻冷冰冰的初級殺手一樣,學會極力隱藏感情,包括喜怒哀樂。
在他們的眼中,只有手中握著的刀,是他們一生的伴侶。其他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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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教,煙柔走進堂內,向獨孤異拱拳道:“屬下煙柔,拜見教主,不知教主召我前來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