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寶刀q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日居月諸,光陰荏苒,彈指間,八年一晃而過。
這時候,澤兒和陸離都已正值始齔之年。
自從在折梅山莊定居后,為了躲避江湖禍端,皇甫懿德隱姓埋名。他以梅為姓,易名為一明,而其子皇甫澤則改稱梅中澤。
驀然間已是殘冬臘月,歲暮天寒,千里冰封。
掐指算來,自皇甫懿德一家人入住后,折梅山莊已足足有八年整沒下過雪了,連冰雹也沒降過。
今日,不知怎的,竟破天荒地飄起鵝毛大雪,灑滿在山莊的梅花上,倒更平添了一絲靜謐。
正是:片片互玲瓏,飛揚玉漏終。乍微全滿地,漸密更無風。不避山茶小雪,似愛紅梅新月,疏影伴昏黃。誰喚起,呵手染霜。
“吱呀”一聲,院子的門被打開了。
只見一個嬌小玲瓏的小女孩走了出來,伸出雙手輕輕接住飄落的雪絮,喜笑顏開道:“哇!下雪了!”
這小女孩俏皮可愛,出落得亭亭玉立、粉妝玉琢。眉目如畫兮,雙瞳剪水兮,靡顏膩理兮。
舉手投足間,伶俐靈動,好一個格外討喜的妙人兒!
她第一次見著下雪,自是手舞足蹈,歡呼雀躍。
“澤哥哥,你快來看啊,這雪下的好美啊!”
她蹦跳著,激動地喚來屋里的一個小男孩。
那小男孩興沖沖地從屋里跑出來,見著雪也十分高興,樂陶陶道:“我還從沒見過這么大的雪嘞!好小離,你快看,那雪花怎地像六角星似的。”
小男孩虎頭虎腦的,倒也古靈精怪得很。
小女孩順著小男孩的指著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幾瓣雪花竟生的六角形狀,心里甚感驚奇。
兩個人一起跑過去,齊將那幾瓣雪花接在手心,生怕一落地它們就化了。
那男孩捧著六角星雪花,調皮地往女孩頭發上簪,笑道:“好小離,你看,我送你的發釵,比我娘的還好看嘞!”
喚作小離的女孩甜笑道:“謝謝澤哥哥,對了,我們將它們種在這里罷,這樣的話,以后不就每天都可以看見漂亮的雪花啦!”
男孩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額頭,取笑道:“你怎地這么傻,雪花種下不就融化了嘛,又怎么會再長出來嘞?”
言語雖是譏她,語氣卻滿是甜膩。
陸離只“哦!”了一聲,低下頭兀自卷著衣角,故意不說話。
男孩見她這番委屈模樣,以為自己適才說錯話讓她生了氣,忙緊張道:“好小離,我剛剛是開玩笑的,你不要當真,不要生澤哥哥的氣啊。”
陸離“噗...”地笑出聲來,抬頭向一臉緊張的男孩嘻嘻笑道:“嘿嘿,澤哥哥,我是逗你的嘞。”
陸離吐吐舌頭,沖男孩扮個滑稽的鬼臉,倒也是調皮地很!
男孩見她沒有生氣,遂轉悲為喜。又見她故意戲弄自己,遂決定要好好地懲罰她。
他嘴角揚起邪笑,隨手抓起地上的雪沫,往陸離臉上溫柔撒去。
陸離也不甘示弱,纖纖細手往雪沫堆里一抓,也往男孩身上撒去。
兩人嬉笑打鬧,你追我逐,好不歡樂。
梅一明和卓君凝恩愛地挽著手出了屋,見澤兒和小離這般親昵玩耍,心里甚是愉悅。
梅一明對她笑道:“娘子,你看我們澤兒和離兒相處地多好。”
卓君凝也樂不可支,朗聲道:“離兒自小就和澤兒一起生活,如膠似漆,耳鬢廝磨,兩人感情確是十分深厚。”
話音剛落,卓君凝猝不及防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梅一明見了,甚是心疼,遂立即解掉身上的狐裘,溫柔地給她披上。
他關心道:“外面下著大雪,怪冷的。你且回屋添件衣裳吧,可別染上風寒。”
卓君凝一臉幸福,一下子覺得身子暖和起來,應道:“好吧,那我回屋將爐火生好。”
梅一明忙阻止道:“爐火難生的很,且煙濃易熏眼睛。還是我去,你回屋好生休息著罷。”
他對娘子百般愛護,生怕她會受到半點傷害。
卓君凝只好應了聲,與梅一明相扶著,蓮步輕移,折回屋里。
可是,她又半刻閑不下來,遂安靜地坐在床沿,繼續織起未完工的毛衣。
她手巧的很,只見穿針引線間,不到半個時辰,一件精致的花白毛衣,已大功告成了。
她起身撣著那件白毛衣,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
她對正在生著火爐的梅一明展示道:“夫君,你看,這是我給我們澤兒做的毛衣,正好給他備著過冬。”
正蹲在火爐前料理柴炭的梅一明,瞬即側過頭,仔細打量著娘子手上的毛衣,挑起大拇指笑道:“嗯,這件毛衣做得確實挺漂亮的,誒,怎么不給離兒也做一件?”
卓君凝一邊把手上的毛衣專心折疊好放置在箱子里,一邊粲然笑道:“離兒的我早前就已做好啦,趁著今天是他們兩個人的生辰,就當作禮物送給他們吧。”
原來,今天十二月八日,正是梅中澤和陸離的八歲生辰。
每次過生辰,卓君凝總會提前準備好自己親手做的禮物,給兩人驚喜。
這時,梅中澤挾帶著習習涼風,箭一般地跑進屋來,興高采烈道:“爹,娘,我和小離在外面堆了幾個雪人,神氣得很哩,你們快過來看呀!”
說完,他便拽著梅一明和卓君凝的衣袖,要拉他們去欣賞自己和小離的杰作。
梅一明笑著答應道:“好,好,我和你娘就跟你去看看。”
今天是他的生辰,無論什么要求,梅一明都會答應寶貝兒子的。
語音剛落,他和卓君凝,便隨著興致勃勃的澤兒出了屋,去看他們堆的雪人了。
屋外庭院里,一個神態瀟灑和一個婀娜多姿的大雪人,瞬間映入眼簾,兩邊還堆著兩個小雪人,竟形態各異,惟妙惟肖。
梅一明圍著四個雪人踱步兜了一圈,驚喜之余,指著中間一具高大的雪人,神色疑惑道:“澤兒,這個雪人你是照著誰的模樣堆的?怎這般...這般威風凜凜?”
瞬也不瞬地盯著那具極為突出的雪人,他實在想不到該用什么詞來形容才合襯。
梅中澤撓著頭皮,嘟嘴問道:“這個雪人就是爹您自己啊,難道,澤兒堆地不像嗎?”
一旁的卓君凝瞧了瞧,登時“噗”地笑出了聲。
只見那雪人叉著腰,肥臀大肚,頭上還插著一把清雪的破掃帚,模樣不勝滑稽。
梅中澤嘴巴似吃了蜂蜜,甜笑著介紹道:“這個雪人呢,就是娘,是小離堆的哩。怎么樣?是不是跟娘一樣美呀?”
卓君凝嘖嘖稱贊道:“嗯!這雪人模樣和風采,確實跟我有幾分相似,離兒堆的真棒!”
說完,她就抱起陸離一陣親,倒親得她一下子紅了臉。
陸離羞澀道:“離兒堆得勉強,倒讓義母見笑了。”
自從梅一明夫婦將孤苦伶仃的陸離帶到折梅山莊后,兩人便收她做了義女,視如己出,萬分疼愛。
梅中澤走到那兩具小雪人身后,繼續自豪地介紹道:“爹,娘,你們看,這兩個是我和小離。可惜地上的雪不夠了,只能湊合地堆這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