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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她最近總是覺得困,食欲也不大好,她還以為是春困,沒想到會是個大大的驚喜。
她極力想要控制住上揚的嘴角,但還是沒忍住,可高興了一會會,突得想起件事來,勾著凌越的衣袖羞紅著臉輕聲道:“御醫有沒有說什么呀?”
“你,前兒我們還同榻了,會不會傷著寶寶???”
昨夜是單純的相擁而眠,可前兒他可纏了她半宿,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所影響。
一想到這她便嬌嗔地在他胸前捶了下,“你最近去跟牙牙睡吧,不許上我的床了?!?
凌越挨了捶也不覺得丟人,她那白生生的小拳頭就跟撓癢癢似的,半點都不疼,反怕他皮糙肉厚的打疼了她的手。
“御醫說胎象平穩?!?
沈婳這才放心了許多,倚在他的懷里,把玩著他的手指,將他那修長發硬的手指交纏著,想起他剛剛說的生個兒子的事,努了努嘴。
果然之前說不論男女都喜歡的話是哄人的,他的心底也還是期盼有個兒子的吧。
她不免多愁善感起來:“阿越,若,若這次又是個女兒可怎么辦?”
他揚了揚眉,有些不懂她的意思,“只要是你我的孩子,我都歡喜?!?
“可你會失望啊。”
“為何?”
自然是要將這萬里江山拱手讓人,即便他嘴里說著大不了給侄兒,可這十數是他收復的山河,平定的叛亂,而他那幾個侄兒沒一個將他當做過親人。
凌越用沒被她抓著把弄的手指,在她額前輕輕點了點,“傻呦呦。”
“我坐這個位置,不過是順應天命,并非割舍不掉權勢,即便我有兒子,將來他若是個無用之輩,也照樣會拱手將江山讓人。”
“我想要兒子,是想讓你與小月牙將來能多個依仗?!?
在沈婳心里,他猶如泰山般高大挺拔,從未想過會從他口中聽到這樣的憂慮,甚至還提到了生死,她本就懷了孩子容易情緒敏感,聞言情潮翻涌,鼻頭瞬間就酸了。
“不許你瞎說,你我定能長命百歲,你若敢先走,我就,我就一頭撞那宮門上?!?
凌越哪知道一句長遠的謀劃也能將她給惹哭,手指胡亂地擦去她的眼淚,可這淚水卻猶如無根之水,無窮無盡根本就擦不完。
他只好耐心地哄她:“是我錯了,往后再不提了?!?
沈婳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向來從不食言得了他的保證,她也止了淚水,恰好被宮女哄著和小狗玩的小月牙玩膩了,噠噠噠地抱著東西小跑了進來。
宮女們跟在她身后,沒能把公主攔住,瞧見陛下一個個就要往下跪,被凌越一個冷厲地眼神給懾住,不敢發出聲音地退了出去。
而跑得臉頰紅撲撲的小月牙,一瞧見娘親就要和往常一樣往她懷里撲。
凌越眼疾手快,正要將她先抱過去,不想小月牙居然在離沈婳還有一掌的距離停下了,那雙和凌越一樣淺色的眼眸,澄澈透亮,她滿臉興奮地舉起手里的東西。
那是個精致的小紙鳶,上頭畫著只小鹿,是之前上元節時沈長洲給她的禮物,一直寶貝的很,藏在屋里上了鎖的箱子里,說要等開春了和舅父家的表妹一塊放紙鳶。
去年沈長洲與程關月成親的第二年,生下了個女兒,取名小玉。
沈婳帶小月牙去瞧過一次小玉,她再回宮就滿口都是妹妹,時不時問她何時才能再去找妹妹玩。
如今自己有弟弟或是妹妹了,當然更加高興,這會小心翼翼地坐到沈婳身邊,眨巴著大眼睛道:“杏仁姑姑說,母后肚子里有小弟弟了,牙牙是姐姐,紙鳶給弟弟玩?!?
進來之前,杏仁給她擦手擦臉,小聲地與她說娘娘肚子里的寶寶還很小,不能嚇著寶寶。
“我是姐姐,以后要保護弟弟。”
沈婳被女兒誠摯柔軟的話語所打動,伸手將女兒肉乎乎的小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那以后就拜托牙牙了?!?
那日后,凌越將蘇氏召進了宮,照顧并幫襯沈婳處理后宮事宜,小月牙則是跟著他在前頭讀書。
小孩子的興趣持續的時間短,一開始還滿口都是弟弟弟弟,但知道弟弟要到過年才會出生,這會才春天,過年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
很快便將弟弟拋到了腦后,最喜歡的又變回了騎馬馬,在凌越的督促下,小月牙的飯量逐步減少,不僅瘦下來了身量也明顯拔高了。
小半年過去本是到她大腿的女兒,眼見就要到她的腰間了,說起話來也一套一套的。
知道她懷著寶寶不能隨意走動,每日回來就會與她分享又認識了什么字,又學了什么有意思的文章。
日子一天天過去,從春到夏,從漫漫白晝到皚皚白雪,依舊是暮色四合星光漫天的夜里,沈婳驀地抓緊了身旁人的手臂。
“阿越,我好似要生了。”
一句話將原本的靜謐瞬間打破,闔宮上下唯有小月牙睡得香甜。
等她揉著眼睛醒來,和往常一樣洗漱用早膳再背著小布包去前頭讀書,原本她是與母后一道用早膳的。但天冷了后,她比母后起得要早,母女兩的作息就錯開了。
她發現父皇今日有些心不在焉,教她寫字時走神了好幾回,連答應了帶她騎馬都給忘了,她在心里牢牢記下,準備一會回去就與母后告狀!
不想剛開始用午膳,就見個小太監急匆匆地跑來,滿臉喜色地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娘娘平安地誕下了小皇子?!?
她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意思,眨眼間身旁的父皇就不見了!!
待她緊趕慢趕地跟著父皇的腳步跑回坤寧宮,就發現父皇已經守在母后身旁,而在母后的身側還躺著個小寶寶。
她蹬掉了鞋子,手腳并用地爬上了床,好奇地看看襁褓里的小寶寶,又看看母后的肚子:“母后,這個就是牙牙的弟弟嗎?”
沈婳這一胎依舊順利無比,連參湯都沒用上,孩子就出來了,生之前還有些害怕,等生完后卻感覺有無窮的力氣,彷佛還能再生一個。
她這會雙頰帶著潮紅,依再凌越的懷里,虛虛地扯了個笑:“對啊,這就是牙牙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