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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聽到她的動靜,里頭的人即便已經(jīng)躺下,還是輕咳著喊了聲表姐。
沈婳全身心都在凌越身上,差點把她這小表妹給忘了,她來圍獵除了凌越,可還有要事要辦的。
她收起焦躁不安的心,狀若關(guān)心地看向?qū)γ娴钠溜L(fēng):“阿窈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席上陪程家阿姊多飲了幾杯,有些不勝酒力,又吹了會風(fēng),頭疼得厲害,便先回來了,表姐怎么沒陪貴人們多坐會。”
沈婳了然地應(yīng)了聲,說到后面這個話題她似乎來了談興,直接繞進(jìn)她的屏風(fēng),大大方方地坐在她的床榻邊,與她細(xì)細(xì)說起來。
先說了通陛下娘娘們是多么多么的慈愛,再說皇子公主們是多么多么的友善好相處,又說太子是多么多么的溫柔,給她夾菜擋酒,還要送她回來。
直把這頓飯夸得是天上有地下無,末了還要嬌羞地扭捏一下,“娘娘還說起了婚期的事,想來很快就要定下了,阿窈,你為我高興嗎?”
“我當(dāng)然替表姐高興,如此好的郎婿,最難得的是陛下與娘娘也喜歡表姐,待表姐嫁過去定能事事順心,真是再好不過的親事了。”
沈婳眉眼中滿是得意的喜色:“那就借阿窈吉言了,你別擔(dān)心,下一個就輪到你了,我聽說祖母已經(jīng)在為你挑選合適的人家了,最好是我們姐妹能一塊出嫁,那才是天大的喜事呢。”
一說到她的婚事,趙溫窈就笑得很是勉強(qiáng),“多謝表姐關(guān)心,我的孝期才剛過,想來親事并不著急,一切都由外祖母做主便是了。”
“也是,你年歲還小,祖母肯定不舍得你這么早嫁人,對了,你覺得三哥哥如何?我今天瞧見三哥哥對你很是不一般,自古表哥表妹最是相配,若不是我大哥哥實在混賬了些,讓你嫁進(jìn)我們家做嫂嫂也是頂好的,但三哥哥為人正直,品學(xué)兼優(yōu),模樣生得也俊秀,你若能嫁在沈家,祖母定能事事為你撐腰,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趙溫窈驚愕地抬起頭,就聽沈婳越說越離譜,“我以前怎么沒早點想到這個法子呢,等我回去就與祖母提這事,順便幫你去打探下三哥哥的意思。”
“表姐,婚姻大事我們還是莫要插手了吧,長輩們自有主意,況且我也配不上三堂兄……”
“哪兒配不上了,三哥能娶到你才是他修來的福分,好了,你快些歇著,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趙溫窈還想再喊她,可沈婳已經(jīng)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撐著床榻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小寒擔(dān)憂地上前扶她,“表姑娘,您沒事吧?”
趙溫窈緊緊地抓著她的手,雙眼微微睜圓,全然不是她往日和善的模樣,在燭火的映照下有些猙獰:“小寒,你可一定要幫幫我,除了你,沒人能幫我了。”
小寒被她抓得有些疼,但還是沒有掙脫,“表姑娘放心,若不是由您護(hù)著,奴婢早被糟蹋了,奴婢一定會竭盡全力幫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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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換了個地方,沈婳這一夜睡得并不安穩(wěn)。
耳畔是夜風(fēng)呼嘯著拍打帳篷的聲響,半夢半醒間,還聽見隔壁的趙溫窈起了好幾次夜。
翻個身想著該如何勸凌越,再翻回去又想要不別管他了,沉沉睡去前,她心里想得是實在不行,把人綁了吧,讓他哪也去不了。
以及圍獵也沒想象中那么好玩。
隔天她再醒來已是日上三竿,早上圍獵開始的鳴鼓敲鐘她也錯過了,慌慌張張地掀開被褥穿著汲鞋就要往外跑。
杏仁以為她是錯過了熱鬧,趕緊給她披上衣裳:“姑娘別急,您還沒用膳呢。”
“怎么能不急,凌越人呢?”
杏仁愣了下,還以為她要找太子才是,怎么醒來頭件事是尋王爺。她房中的幾個丫鬟,都只知道太子與趙溫窈的事,但她與凌越私下相見,她們也是不知曉的。
只覺得有些奇怪,姑娘最近與王爺好似走得有些近……
“早上陛下開了第一弓,設(shè)下了彩頭便散了,要午膳后才會跑馬上山,王爺這會想來也在馬場內(nèi)跑馬。”
每年圍獵都會備下彩頭,小
到珠寶玉器,□□良駒,大到官職封賞,不少達(dá)官顯貴的人家都會參與,說是玩樂,實則也是為了練兵與趁機(jī)挑選身手矯健的年輕人。
而能拿到彩頭,也是他們出人頭地的好機(jī)會,故而每年的狩獵騎射都格外的精彩。
沈婳雖然沒能親眼瞧見,但沈長洲都會說給她聽,前幾年陛下病重,參加的人也寥寥,今年沈長洲也是帶著搶彩頭的目標(biāo)來的。
聽說凌越還沒上山,她才松了口氣,“大哥哥呢?還有……”
她朝那邊使了個眼色,杏仁明白地壓低聲音道:“大公子同三公子一并去跑馬了,表姑娘早早來過,見您睡得沉就帶著小寒出去了,說是去透透氣。”
沈婳狡黠地眨了眨眼,看來昨夜與她說的話,她都聽進(jìn)去了,這是打算要行動起來了。
魚兒這不就咬勾了。
“走,我們也換身騎裝,去馬場轉(zhuǎn)轉(zhuǎn)。”
沈婳是真的喜歡騎馬,騎裝也是繡娘特意準(zhǔn)備的,她挑了身顯眼的紅色,將長發(fā)高高束起,換上馬靴提上特質(zhì)的小馬鞭,氣昂昂地出了帳子。
許是為了下午上山做準(zhǔn)備,很多人都去附近熟悉環(huán)境了,馬場上的人反倒并不多。
她瞧了一圈都沒發(fā)現(xiàn)凌越的身影,正要差人去問,遠(yuǎn)遠(yuǎn)就有人同她打招呼了。
“婳兒,快到這邊來,你怎么這么晚才來,早上陛下開弓可熱鬧了,太子三箭連中靶心你都沒瞧見。”
說話的是她自小玩到大最好的閨友程家大娘子程關(guān)月,比她要大兩歲,今日穿了身松綠的騎裝,火紅的飄帶將長發(fā)束起,清新的就像一汪春水,瞬間滌蕩走心頭的陰霾。
沈程兩家祖上就相識,是通家之好,她一貫喊她程家阿姊。
“昨兒換了地方,有些認(rèn)床怎么也睡不好,這才起得晚了,沒瞧見開弓也不算什么,沒錯過跑馬狩獵就夠了。”
“你呀你,老毛病改不了,往后出嫁去夫家可怎么辦。對了,趁著這會人少天氣也好,要不要來跑兩圈。”
沈婳被她說得心癢癢,馬場上也有不少女眷在騎馬,她跟著騎會也行,可凌越還沒找著呢。
“你今兒是怎么了,騎個馬也猶猶豫豫的,該不會是你大兄不在,連馬都不敢騎了吧。”
沈婳最受不得激,況且她也已經(jīng)讓核桃去留意凌越的動向,想來她就跑一圈馬,應(yīng)當(dāng)不會錯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