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夫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婳盯著杯沿那淡淡的口脂,發現上面似乎被什么東西擦過,印子幾乎淺到看不出了。
她的眼前猛然浮現出凌越那單薄,抿成一條線的唇瓣,上回他不小心擦過她的耳尖,濕熱柔軟,又略帶粗糙的顫栗感。
這算是間接親過了?
騰地一下,沈婳的臉陡然間燒得通紅。
明明沒有真實觸碰到,只是想象著他可能喝過她的口脂,就足以令她面紅耳赤,手腳發軟,怎,怎么會這樣。
沈婳雙手絕望地捂住了臉,他該不會以為她是故意的吧!
杏仁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見她這般難受的模樣,急切地道:“姑娘,您這是怎么了?是馬車坐著不舒服嗎?”
嗚嗚嗚嗚,她不活了,她沒臉見人了。
-
眼見天就要暗下來,御駕終于緩緩停了下來,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才輪到她下馬車,但好在帳篷都已經搭好了。
圍場自然也建有行宮,但陛下為了彰顯自己親民擅武,頭幾日都是住在帳篷里的。
京郊圍場很大,一眼望去天地一色,他們的帳篷就搭在最外沿一圈,里面沿著座箜侖山是整片的馬場加圍獵之地。
夜幕降臨,成片成片的帳篷點著燭火,給這廣闊的天地染上了抹壯美之色。
沈婳下了馬車,就有等著她的小太監來領路,“小的小歡子,見過沈姑娘,二位姑娘請跟奴才這邊走?!?
中央最顯眼的是陛下的御榻,男女的帳篷自然是分開的,她一到住所,就問了父親與兄長的帳篷,果然隔得很遠,繞過去需得兩刻鐘時間。
但許是她與太子的關系,她的帳篷離那明黃色的主帳很近,瞧著只隔了四五個帳篷的距離。
她站在帳篷外,朝著那邊望了眼,竟然瞧見外頭守衛掀開了重重的布簾,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內跨步而出。
他這么在這!
大約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不遠處的那人側身看了過來,兩人遙遙相望。
夕陽的余暉籠在他身上,讓他那張俊美無暇的臉看上去忽明乍暗,仿若從深淵攀爬而出的神祇,亦神亦魔亦明亦暗。
沈婳不受控地看向他的唇瓣,橙黃的余光讓他的唇瓣像是涂了層蜜汁,柔軟又誘人。
最令她發瘋的是,他沖著她微微揚了揚嘴角,她瞬間如同被火燒般,頭暈腦脹,蒙著頭直直外前沖。
等走出幾步外,杏仁又把她給拽了回來,“姑娘,您要去哪,咱們的帳篷在這兒呢!”
沈婳:……
此行的官員家眷眾多,自然不可能一人一個帳篷,好些人家還得湊一個帳篷,沈婳也不得不與趙溫窈住在一起。
但好在她未來太子妃的身份擺在這,虧待了誰都不可能苛刻了她,帳篷看著不大,里面卻一應俱全,甚至怕她會冷,連銀碳火盆都已經燒著了。
里面還很細心地用簾子與屏風隔開了兩個居室,以及梳洗方便的地方,在最簡陋的條件下,做到了最好。
坐了一天的馬車,早就渾身酸軟,姐妹兩也沒什么話好說的,進內簡單分了下誰睡哪邊,就各自躺下歇息了。
杏仁與核桃將家中帶來的東西全都換上,她才靠著軟榻閉上眼,許是真的因為她的改變,很多事情的走向都變了。
夢里喜歡上趙溫窈的是兄長,現實卻成了三哥,夢里在這次的圍獵她根本沒參加,但好似發生了件重大的事情。
可那會她正為凌維舟的事煩心,根本記不清楚了。
霍英在興奮地擺弄她的騎裝與馬鞭,杏仁給她點上熏香,她望著屏風上奔騰的烈駒,昏昏沉沉地閉上了眼。
待到天色完全暗下來,小歡子在帳子外低聲喊她:“沈姑娘,奴才來接您二位去赴宴了?!?
沈婳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她的額頭滿是虛汗,背脊更是被汗給打濕了。
她夢見了在圍獵時,突然地動山搖,肅王凌越為救人被山石砸中,受了重傷……
第34章
三月的天,入了夜還是會感覺到絲絲涼意,尤其是在郊外圍場如此空曠之地。
沈婳走出帳篷,就被夜風吹得打了個激靈,杏仁給她披了件外袍,跟著小歡子往營地中央走去。
趙溫窈就跟在她后面,一條小徑狹窄漆黑,無人說話,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
聽聞每年圍獵都是白日跑馬打獵,夜里便是圍爐歌舞夜宴,尤其是今年陛下親臨,又是頭一日,這宴席辦得很是熱鬧。
沈婳隔得遠遠的,就看到了亮若白晝的燈火,以及隱隱的歡笑聲。
她抬眼朝那看了半息,仿佛山雨欲來前的祥和,他們尚不知過幾日會發生什么。
她方才夢見的依舊是那本書,夢醒她只記住了此番圍獵凌越會出事。夢雖然改變了很多,但改變的都是她的命運,她能影響到凌越的命運嗎?
不管能不能改變她都得試著去阻止,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凌越受傷的,可她也不知道具體是哪日發生的崩塌,若就是明日該怎么辦。
不行,她得想辦法今夜就與他見一面,讓他有所防備才好。
她頓足未行,趙溫窈也只能停下看向她:“表姐,可是有何不妥?”
沈婳眼底閃過抹堅決,搖了搖頭:“沒什么,我們走吧?!?
到宴席外,就見里頭一派和氣,足有十幾桌人,圍成一個圈,陛下與貴妃賢妃以及幾位皇子們,坐在最中央的主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