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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把被未婚夫與表妹背刺的不滿與傷心埋在心底,無人可說,但凌越不同了,他兩次親眼所見這兩人私會,不需要她再過多解釋,就能明白她的感受。
沈婳上揚的嘴角耷拉了下來,眼底的笑意也跟著收起,停頓了幾息道:“王爺可曾被信任之人背叛過?”
她與凌維舟的婚事定的早,這些年尚且懵懵懂懂不明白什么是情愛,或許對凌維舟的喜歡并不是特別深,也不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可她自問這么多年,都在努力朝著他的妻子而努力。
若不是為了當這什么鬼太子妃,她何須酷暑嚴寒都要日日學規矩,不許出門玩耍,也不許多吃生冷的食物,就連和自家兄長走得近,都要被說教。
她自認沒有對不起凌維舟的地方,但不論她如何努力,他依舊不會喜歡她,付出過真心又如何會不在意不難過呢。
凌越收起了臉上戲謔之色,眼里也露出了幾分訝異,除了落水,平日與這小丫頭碰見,她都是無憂無慮毫無心事的模樣。
她心思單純,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好像對她來說吃到好吃的東西,瞧見有趣的玩意,便是最重要的。
直到現下他才發覺,自己或許頭次看錯了人,她比任何人都活得通透又豁達,她會生氣會嫉妒貪玩又愛吃,卻比這世上大部分的人都要可愛。
凌越落在她頭頂的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了許多,“有。”
“不止一次?!?
他說得輕描淡寫,沈婳卻能聽出他話語中的落寞,她偏過頭愣愣地看著身旁高大男人完美的側顏。
他是天之驕子,是戰場上人人畏懼的殺神,但他并非無堅不摧。
且她如今被人背叛,也尚在兒女私情上,凌越的背叛可能就是關乎戰局生死,乃至于家國存亡了。
沈婳驀地記起凌越身上那道彎曲的疤,從肩骨沒入腰際,那么長一道口子,即便結了痂也依舊觸目驚心,不敢想象他當時受傷是何等的兇險萬分。
她的心底竟然涌出些許心疼,沖淡了她自己的難過。
“那王爺是如何對待背叛之人的?!?
“想知道?”
沈婳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凌越淺色的眼眸里閃過絲笑意,說出的話卻叫人毛骨悚然。
“剜眼刨心,五馬分尸。”
……
沈婳的雙眼微微瞪圓,她想象了一下難度,這個好像學不了,沒有一樣是能在那兩人身上實施的。
凌越被她驚訝的模樣給逗笑了,眉眼輕揚,聲音中也略帶了兩分笑意:“對付他們,不用這些?!?
他笑起來宛若冰雪初融,好似頃刻間花園的百花都綻放了,她不自覺地被他蠱惑,直勾勾地看著他,下意識地喃喃道:“那用什么?”
“他們在意什么,便將什么毀掉。”
像凌維舟這般在意顏面的人,只需將他謙謙君子的假面給狠狠撕去,便足以令他生不如死。
這一點同樣適用于貴妃與趙溫窈,恰好也與她的計劃不謀而合。
沈婳轉過頭,重新看向底下的兩人,眼里閃過絲果決,
這婚不管如何她都要退。
而在他們說話的這段時間里,底下的兩人已經從相擁演變成了更親密的接觸,趙溫窈只到凌維舟的肩膀處,這會雙臂緊緊地攀著他的肩,踮著腳尖主動地仰起頭。
沒有人能抵抗得了如斯美人的索吻,凌維舟堪堪低下頭,眼見兩人的唇瓣越貼越近,即將貼在一起時。
一只寬大溫熱的手掌緊緊地蓋住了她的眼睛。
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她纖長的睫毛無措地閃動著,而后她聽見那個冷厲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臟?!?
不帶絲毫別的情緒,清清冷冷,卻足以撫平她因這兩人而升起的所有燥意與不安。
確實,沒得臟了她的眼。
雙眼被蒙住,她的五感比平時更加的靈敏,四周萬籟寂靜,他的呼吸混著春風銜來的芳草香,拂過她兩頰的鬢發,惹來絲絲癢意。
沒過多久,蓋在眼前的手掌松開了,她眨了眨眼才恢復了光亮。
而凌越已長腿一跨,利落地下了假山,至于那兩人也早不知何時離開了。
沈婳扶著圍墻正想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就見那只寬大的手掌又出現在了眼下,她詫異地抬頭去看,逆光中凌越朝她伸出了手。
他被柔和的光所籠罩,讓她看得有些不真切,竟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她愣了下,緩緩地將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肌膚相觸的瞬間,她猶如落入羅網的獵物,頃刻間就被他給吞沒,緊緊地將其包裹住。
他的手掌略帶薄繭,結實寬大,與她細白柔軟的手交疊著,有種格外強烈的沖擊力。
讓她不敢多看,但再想將手抽出來又動彈不得,她臉上發燙,硬著頭皮攙著他的手緩緩走了下來。
待腳在地面站穩,便不敢再多停留,心跳加速著把手抽了出來,好在這次凌越沒再緊握著不松。
她理了理衣裙,輕聲道了句多謝,就聽凌越漫不經心地道:“你的多謝還真是不值錢?!?
沈婳想起這幾個月來一直盤算的事情,這會正是好機會,可真的看到他又忍不住想要當逃兵。
她舔了舔下唇,在心底給自己鼓著勁:“那,王爺想要什么樣的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