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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這個需要人呵護的柔弱女孩,不后悔卻有些懊惱,他下次應該再謹慎些不被人發現,過早暴露對兩人都沒什么好處。
“她看著身子弱,不像會騎馬的樣子,還是算了吧。”
“可我想要阿窈陪著我,太子哥哥,我會帶著她不會亂跑的,好不好嘛。”
凌維舟架不住她撒嬌,一時心軟便點了頭,罷了,到時離她遠些,應當就不會有事了。
兩人又說了會話,就有丫鬟來請,說是前面要開宴了,便一道往前院去。
壽宴擺在前院,雖然上門送禮的賓客很多,但今日太子來了,沈老夫人怕那些不會說話的人惹了太子不快,特意沒請太多人,到場的都是沈家的至親,滿打滿算不過五桌人。
太子到了,沈三爺連忙放開正在接待的客人,小跑著過來,“殿下來了,快請上座。”
沈婳環顧了下四周,詫異地看向沈三爺:“叔父,爹爹還沒回來嗎?”
前幾日沈成延的恩師葛老先生病重,他出城探望,說定了今日回來,可到這會都沒瞧見人影。
“大哥讓長隨捎了消息回來,說是路上出了事耽擱了,讓我們先入座,他很快便趕回來。”
可父親是個極為守信之人,言出必行,尤其今日還是這等大事,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耽擱的,沈婳有些擔心,喊來了核桃,讓她去知會兄長一聲,派人出城瞧瞧。
等交代完事情,凌維舟也已經入座主桌,那邊坐滿了叔伯舅舅等長輩,沒有她的位置。
方才陪著凌維舟說話,她演得別扭極了,這會不用再陪他,她反而樂得自在。
祖母壽辰,遠在蘇州的幾位堂姐也隨著二叔母趕了回來,這會正坐在主桌旁的次桌,全是同輩的姐姐妹妹,氣氛甚是融洽。
沈婳一過去就被眾姐妹圍著坐下,沈三娘子先打趣道:“我就說你這小饞貓怎么這么晚來,原來是會夫婿去了。”
“三姐姐這是定了親臉皮厚了,一口一個夫婿,也不害臊了。”
“好你張利嘴,我是說不過你了。”
眾人笑鬧成一團,唯有趙溫窈坐在一旁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養了幾個月,趙溫窈的病終于也好的差不多了,臉上也不似之前那么消瘦,但卻更加的文靜不愛說話。
等沈婳她們鬧夠了,才在她的旁邊坐下,盯著她上下瞧,直把趙溫窈看得心慌不自在起來才道:“表妹今兒這身姜黃的衣裙可真好看。”
趙溫窈淺淺地露了個笑,
“我只是隨意尋了件不丟人的,算不得什么,還是表姐這身嫩黃的好看襯氣色。”
沈婳最煩就是她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性子,她這從發髻到衣裙鞋子,聰明人一眼就知道是仔細搭配過的,可真算不得隨意二字。
她也懶得與她客套,直截了當地道:“你是尋針線房的哪個婆子做的,我想加緊做幾身騎裝,不然都要趕不上過幾日的圍獵了。”
不用趙溫窈開口問什么圍獵,她身旁的沈三娘便好奇道:“是每年三月的圍獵嗎?太子今年答應帶你去了?”
沈婳故意露出一副嬌羞又得意的神色,“太子哥哥說我前幾年還太小,弓箭無眼的容易傷著,如今我騎術精進了,自然要帶我同去的。”
“聽說圍獵好玩的很,可惜過幾日我便要跟娘親回蘇州了,只能讓你多替我看兩眼了。”
“對了,窈表妹可以一道去啊,正好你頭次進京沒見過春圍的模樣吧,跟著呦呦也能多結識些朋友,一個人悶在屋里,容易悶出病來。”
趙溫窈聞言下意識抬了下頭,卻聽沈婳遺憾地道:“我也是這么與太子哥哥說的,要帶阿窈一塊去,可太子哥哥卻說阿窈不會騎馬,身子弱,去了恐怕會遭罪,要不我再去求求他。”
幾位堂姐不知道里面的彎彎繞繞,聽她這么一說也覺得有道理,還反過來安慰沈婳:“殿下考慮的在理,你還是別為這等小事麻煩殿下了。”
“就是就是,等明年阿窈的身子骨好些了,再去也不遲啊。”
趙溫窈在旁輕聲應和,“三姐姐說的是,多謝表姐好意,但我還是不去添亂的好。”
她話是這么說,可心里都快嘔出血了,沈婳眼看就要嫁進東宮,她哪還有什么明年能等。
沈婳將她的神色都收入眼底,嘴角止不住地翹了翹,魚兒又要上鉤了。
宴席過半,沈婳陪著沈老夫人敬過酒,再回席上時就見趙溫窈的位置已經空了,問過三姐姐才知道她說不舒服先回去歇著了。
她朝主桌看去,果然凌維舟的位置也空了,便放下杯子道:“姐姐們且等等,我方才酒撒出去了些,回屋換身衣裳就來。”
也沒人懷疑她的話,只讓她快些回來。
她就帶著杏仁出了前院,等到了沒人的地方,杏仁才小聲道:“表姑娘沒有回素心堂,而是去了花園,聽說殿下在那邊醒酒呢。”
沈婳了解趙溫窈,她是絕對不會放過和凌維舟私下見面的機會,尤其是她還聽了春獵的是,讓她更加焦急。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他們的喜好還真是半點沒變,只喜歡在花園幽會呢。
“花園人多眼雜,表姑娘可真是膽子大。”
“她有什么好怕的,她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對她有意思,走,我們去瞧瞧。”
許是凌維舟在里面醒酒,怕有不長眼的人進去沖撞了他,園子外有侍衛攔著。
沈婳進不去,就尋了個貼著園子的假山,爬上去后正好可以攀著園子的圍墻,瞧見里面的全貌。
杏仁擔心地在下面張開手臂想要護著她:“姑娘,您還是下來吧,這假山太陡了,容易摔下來。”
沈婳沖她噓了聲:“我抓得牢牢的,不會有事的,這樣,你去路口盯著,不許讓人過來。”
杏仁不放心她一個人,可沈婳向來說一不二,她沒法子只好一步三回頭地走開了。
待身旁沒了人,沈婳重新探出腦袋,小心翼翼地朝那對狗男女所在的亭子看去,她來是為了確定這兩人如今到了哪一步。
這是她家,她當然可以大張旗鼓的喊人來捉/奸,可他們若是合乎禮法什么都沒干,那她豈不是打草驚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