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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地點了點頭,昨兒睡前她想了很多,她想只要她把親退了,成全凌維舟與趙溫窈,她便能置之事外,過自己的生活。
可夢卻在提醒她,萬事沒她想得那么容易。
她與凌維舟的婚事早已定下,牽一發(fā)動全身,若是她貿(mào)然提出退親,她祖母第一個便不答應(yīng)。
所以只能讓凌維舟做主動的那個,可是以他妥帖的處事風(fēng)格,哪怕對趙溫窈情根深種,也絕不會做出退婚落人口實的事來。
且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也發(fā)現(xiàn)趙溫窈并不是個淳善之輩,更像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若她得勢難保夢中的悲劇不會重演。
沈婳捏緊了手中的杯子,眼里閃過抹果決之色,她得想辦法撮合這兩人,最好能讓他們做出些出格之事,她要占據(jù)上峰,還要讓她的小表妹算盤都落空。
她記得夢中趙溫窈之所以最后能當(dāng)上太子妃乃至皇后,便是她運(yùn)道好,遇上了不少貴人。
既然夢是真的,那她為何不能搶先將這些際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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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宮實在是個受累的活,沈婳在屋里休養(yǎng)了好幾日,才算緩過勁來。
這期間她時常派人去素心堂給趙溫窈送東西,順便瞧瞧她的好表妹都在做些什么。
許是那日的試探有些過了,趙溫
窈近來安分得很,日日不是看書便是撫琴,身子倒是去了老太太身邊后再未染上過什么病。
近來日日晴天,府上也是一片祥和。
晌午時分,小廚房準(zhǔn)備了沈婳喜歡的烤羊排,特意挑了最肥嫩的小羊羔,喂得都是特別的草料半點都不膻。
將皮肉烤得焦香酥脆,再撒上厚厚的辣椒面,她一口咬下去,肉汁便在嘴中橫流,再加上辣味的沖撞,鮮香又夠味。
她連吃了兩條肉排,杏仁趕忙為她盛了碗冬瓜排骨湯,“姑娘喝碗湯下下火,別明兒起來嘴角又要長泡?!?
沈婳很愛吃煎炸之物,可又極容易上火,她也怕長了水泡難受,只得收回戀戀不舍的筷子,努了下嘴,轉(zhuǎn)而伸向旁邊的涼拌蘿卜絲。
美美地用完午膳,前頭的丫鬟就來回稟說,表姑娘要出府,親自準(zhǔn)備祭奠雙親的紙錢。
沈婳曬著日頭,懶懶地伸了個腰,“今兒天氣好,我們也出府去溜達(dá)溜達(dá)?!?
年關(guān)將至,又是難得的大晴天,京中街頭很是熱鬧,入目是擁擠的人群,耳邊充斥的是綿綿不斷的叫賣聲。
大雍民風(fēng)開放,女子不僅可以上街還能經(jīng)商,街上隨處可見跟著家人在采買年貨的小姑娘。
沈婳時常會跟沈長洲溜出府,偶爾也會與閨友結(jié)伴逛首飾鋪子,對京城的街市熟悉的很。
她掀開布簾的一角,感受著街上熱鬧的氛圍,只覺自己渾身也充滿了年味,心情很不錯,一路見著什么都想買點回去。
娘親喜歡聽書齋的話本,給她買點時興的話本,爹爹的筆墨許久沒換了,正好可以換兩臺新的,祖母每到冬日便風(fēng)濕疼得厲害,多買幾對護(hù)膝與暖襪。
她最愛的糖糕與點心不能少,胭脂水粉也該添些新的了,順便還能去碎玉樓瞧瞧那副新頭面打的如何了。
至于大哥,那個小販攤上的蛐蛐罐子還不錯,他若不喜歡,她也能拿來玩。
沈婳雙眼亮晶晶地還在四下看:“核桃,咱們帶了多少銀子出來?”
核桃忙瞅了眼匣子:“姑娘放心,您平日的金子銀票都攢著沒用呢,您便是想買間鋪子也綽綽有余。”
“走,我們買東西去?!?
半個時辰后,沈婳意猶未盡地坐在茶樓歇腳,這是西街中央最大的一間茶鋪,從三樓可以俯看整條街市。
待上茶水點心的跑堂退出去,她便掀開帷帽放置一旁,邊吃鹽水花生邊往樓下看。
“姑娘,表姑娘先是到了書齋,買了兩本曲譜還買了本舞譜,而后才去置辦了香燭紙錢,這表姑娘平時也沒說自己會舞藝,怎么好端端看起舞譜來了?!?
沈婳抓了把瓜子,眼皮未抬慢悠悠地道:“自然是為了過幾日的冰嬉?!?
她對此并不奇怪,夢里曾有過,趙溫窈將會與凌維舟一舞定情,既然躲不過,還不如做個順?biāo)饲?,故意與凌維舟說要帶趙溫窈一塊去。
果不其然,她的小表妹得知這個好消息,便用心準(zhǔn)備去了。
這是在防著她會攪和了她的好事,拿雙親為借口出來買舞譜,沈婳一時不知該夸她心機(jī)深,還是說她無所不用其極的好。
但她此番跟著出來,可不是為了來看趙溫窈買什么舞譜的,而是她記得,夢中趙溫窈在一次外出時意外救下了一個姓霍的小姑娘。
霍姑娘年僅十五身世很是可憐,孤身一人上京投親險些被賣進(jìn)勾欄,她寧死不從,恰好被路過的趙溫窈所救帶回了沈家,成了她的貼身丫鬟。
后來才知道,這姑娘乃是位被冤而死的將軍遺孤,后她父親的副將冒死為其平反,被追封定國侯,她也一躍成了侯府嫡女。
趙溫窈的出身低微,便是有了這個侯府嫡女做閨友,又機(jī)緣巧合結(jié)識了痛失愛女的鎮(zhèn)國公夫人,被
收為義女,才得以進(jìn)入貴女圈,也為她之后當(dāng)上皇后,鋪墊了道路。
“姑娘,已經(jīng)按您的吩咐,讓人去通知表姑娘說老夫人身子不適,表姑娘已經(jīng)匆匆回府了。”
夢中的話本,她也只看得清自己的視角,很多有關(guān)趙溫窈的事,她是不知道的,關(guān)于這個霍姑娘,她也只知道是一次外出偶遇。
至于是不是今日,又是在何處發(fā)生的,她便不清楚了,只得跟著碰碰運(yùn)氣。
沈婳喝茶磕著瓜子,聽臺下說書先生講了一折戲,眼見出府都一個多時辰了,再不回去恐怕母親會擔(dān)心,想來今天是碰不到那姑娘了。
踏出茶鋪,沈婳才想起有什么東西忘了買,“上次大哥哥說那栗子酥剛烤好出爐的特別香脆,我們順便去買些回家?!?
主仆幾人往沿河的點心鋪子走去,不想剛走出巷口,就聽見有女子的呼救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