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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雪停太陽出,難得的好天氣。
一大清早,何清兒已纏著何蕭在院外放鞭炮,沈琛皺著眉頭,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嘟嘟囔囔地嫌吵。
何熠已經醒了,戴著金絲眼鏡靠在床頭翻昨晚那本書,見人睜了眼睛,俯身吻他:“還睡嗎?”
“這能睡得著嗎?”沈琛一身酸痛,拿枕頭砸他:“這鞭炮放的,都快塞老子耳朵里了。”
何熠合上書下床,把沈琛一把撈起來:“那就起床吧,吃完早飯一起去沈爺爺家拜年。”
沈琛刷著牙:“說的我跟過門媳婦兒一樣。”
何熠拍了他屁股一下,沒接話,等人洗漱完抱回臥室,挑了身合身又暖和的衣服給他套上,最后將血玉扳指塞進衣領里,拉著他下樓吃早餐。
何夫人做的一手好燒麥,又專為沈琛做的甜的,香糯可口,沈琛吃的心滿意足贊不絕口,把沈夫人夸的笑彎了腰。
出門時,沈琛叫何清兒:“小鞭炮精。”
何清兒一聽怒了,拿著鞭炮要追著沈琛打,好在何熠在邊上護著,小姑娘下了好大的決心,還是沒敢扔出去。
倆人到達沈宅時,沈母正在院外發呆,聽著動靜回頭,看著倆人并肩走近,一步一步的地,笑著笑著突然就噙了淚。
沈琛詫異,走上去抱住她:“媽,怎么了?”
沈母搖頭,看看他,再看看何熠,抬手擦掉眼角的淚珠,招呼著倆人進屋:“沒事,快去屋里,別凍著了。”
沈父正在看晨間新聞,聽見門響開口詢問,中氣十足卻不乏寵溺感:“摘完了?”
“沒有,不舍得摘。”
“就知道你不舍得摘,若真喜歡,折一朵無妨。”
沈父抬頭,見沈琛也在,隨即換了種語氣,沉沉地很有威嚴:“阿琛回來了?正好,等會替你母親折一枝臘梅回來,進進出出好幾趟了,總舍不得摘。”
“知道了,一會兒就去。”
沈父公務繁忙,大年初一也不得閑,本想看完晨間新聞就走,期間隨口問起何熠對時政的見解,沒想到何熠未經官場竟說的如此深刻有趣,不免陪他多聊了幾句,感慨了好幾遍后生可畏。
沈母在廚房熬一杯姜茶,沈琛趴在門口,小聲問她:“我爺爺呢?”
“剛出門不久,跟你何爺爺一起去拜訪老戰友了。”
“哦...知道了。”
沈母見他話里有話,探他動機:“你打什么主意呢?又惹禍了?”
“您看您說的,我都多大了,我這不是進門沒看見爺爺,跟您問一聲嘛。”沈琛眨巴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自然地轉話題:“媽,剛才怎么哭了?別不開心嘛。”
沈母關掉煮沸的姜茶,讓沈琛沒事就出去,別在這打擾她泡茶。
長腿荖A遺丘號32O
17O71-46,
“那行,那我先出去了哈,您也別忙了,何熠不喝也行,再說了就沖您兒子這魅力,您給他一杯自來水他也覺得好喝。”
沈母哭笑不得:“出去吧你。”
等沈琛離開,沈母把茶洗完,想起今早的失態,心頭又泛起一陣酸意。
沈、何兩家相通的這條路,她見沈琛獨自走過許多年,何熠獨自走過許多年,更見倆人一起走過許多年,從最開始的步履蹣跚,又到如今的并肩而立,以至于剛才恍恍惚惚間,她仿佛看見了二十余年時光流逝的痕跡。
時間過得太快,它改變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沒有變過。
中午沈母安排了幾個家常菜,留何熠在家里吃飯,沈老爺子和沈父都不在家,只剩三個人湊了一桌。
吃飯間隙,沈琛夾了一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