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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熠知道他的性情,不愿讓他承受,便想自己一人擔著。
所以他隔著沈琛遠遠看向沈母,一雙眼睛沉如墨,萬千思緒都在眼里,求她離開。
沈母一想到此,突然淚水涌動,心疼極了。
何熠道:“二十多年來,沈琛一直把我當好朋友,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控制不住的喜歡他,想牽他的手,吻他的唇,如今嘗到一點甜頭,就貪心的想要一輩子。”
沈母大驚,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何熠眼眶濕潤,平時一身傲骨的人,竟已滿是乞求:“阿姨,是我愧對沈家,更愧對沈琛,我罪無可恕、犯下大錯,我會承擔所有的一切,求您不要再責怪沈琛。”
沈母何曾見過這樣的何熠,脆弱的仿若一層紗,又堅硬的如一塊磐石,她無法想象這么多年何熠經歷了什么,況且...沈母哽咽,她看他兒子的態度,卻并非也這般執著。
知子莫如母,他的兒子打算的是放手,是徹底結束。
“可是,阿琛...”沈母說不下去,掩面大哭起來。
何熠給她擦淚,聲音輕顫:“對不起阿姨,我讓您失望了,讓您為難,但我們之間的事情,我仍想自己解決,希望您能給我時間,我答應您,將來無論如何,我都會尊重沈琛,也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沈母閉上眼睛,身體哭得抖起來:“這么說,你也喜歡男生?”
“我不是。”
何熠看向沈母,一雙眼睛埋在將明未明的黑暗里,語氣認真而堅定。
“我只喜歡沈琛。”
他看向遠處,再重復一遍:“我就喜歡這么一個人,只是沈琛。”
再見故人
沈母離開洛杉磯的那天很平靜。
她在機場跟沈遇、韓俊,還有何熠一一道別,依舊如來時那般微笑,和孩子們絮絮叨叨些瑣事,無非就是按時吃飯,天冷多穿衣,幾個人微微頷首,聽得認真,倒瞧出些許乖順。
沈母離開了,從頭到尾,未看沈琛一眼。
但臨行前她托沈遇告訴他,要他認清自己的內心,想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將來又有何打算?等想明白了,就回家告訴她。
沈琛重新搬回了山海天。
離開那天,他很平靜,平靜的擁抱了何熠,平靜的跟他說了一聲對不起。何熠想說什么,被他抬手打斷了,他不想聽到任何話,他求何熠什么都不要說,他只想離開,然后一個人待著。
從門口出來,他在庭院折了一枝竹葉,深秋寒風,它仍碧綠,沈琛環顧四周突然覺得這副場面有些熟悉,仿佛很久之前他曾在夢境里遇到過。
都是臆想罷了,已經不重要了。
沈琛一頭扎進了工作里,甚至差點要住進華莎,他將近期所有工作全部部署完成,同韓俊對接后,要了半個月的假期。
臨行前,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買了一張法國的機票,連夜離開了洛杉磯。
他還是跟往常一樣,隨時說走就走的旅行,不肯為任何人停留。
法國是個充滿浪漫主義色彩的國度,他看了凱旋門,在塞納河畔散步,走了香榭麗舍大街,還逛了不少畫展。
期間他買了一臺不錯的相機,還特意報了個攝影班,能拍出許多漂亮風景,白天拍完晚上就洗出來,挑幾張好看的想寄出去,不知道寄給誰,就通通給韓俊。
接到韓俊電話時,他正在參加一處私人畫展,韓俊說照片都收到了,又問他什么時候回來?
沈琛正專心跟不遠處那個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