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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國這個風云激蕩的大時代里，涌現出各種各樣的人：棄刀從戎的醫者，飽含愛國熱情的學者，鐵骨錚錚的文人墨客，賣國求榮的漢奸走狗，魚肉鄉鄰的地主老財，亦或是視錢財如糞土的清流之士。

這年頭辦報紙的不是思想進步的文人富商，就是社團黨報，《嶺表日報》背景很復雜，能不能買下來真不好說，要是人家社長辦報紙就是為了噴天噴地噴人，一個多少錢都不賣的大噴子，你也沒辦法不是。

卓不凡想了下，對舒寧說：“報社缺設備，缺人，《嶺表日報》很適合打基礎，阿寧，貴州那邊不要去了，你回南寧一趟，想辦法把這家報社買下來。”

“可是資金……”

“資金不用你操心，我以個人名義向報社無息借款。你給你爸回個電話，說我們很感興趣，請他幫忙跟對方談一談。”

舒寧問道：“你不跟我去南寧？”

卓不凡說道：“我現在走不開，你是報社大股東，能力出眾。阿寧出馬，一個頂倆。”

“少來。”舒寧白了他一眼，有些擔心地說：“你剛才說的很有道理，我們可能會白忙活一場。”

“談不攏就挖，先把《嶺表日報》挖空，看他們還賣不賣。”卓不凡冷笑。

舒寧豎起大拇指，“你真毒！我盡快趕回南寧，阿凡，我看珠珠在甘田鎮也沒什么事，讓她跟我一起去，路上有個伴。”

“我？”

任珠珠一愣，露出一絲意動的神情，眼睛看向卓不凡。卓不凡心里有數了，笑著說：“珠珠是我未婚妻，想去哪兒是她的自由，我不會反對。”

“阿凡，你真好！”任珠珠歡喜地抱著卓不凡親了一口。

“你們兩個夠了，我走了，省得在這兒礙眼。”舒寧怪叫一聲，轉身要走。

“等一下。”卓不凡喊住舒寧，叮囑道：“你去南寧以后，不要忘記光明日報的辦報方針，不偏袒，守中立，不賣國，真實性。新聞要真實可靠，不管是誰，國人也好，外國人也罷，做了好事要夸，做了壞事要罵，不能淪為誰的喉舌，更不能損害國家利益。政治上屁股要坐正，保持中立，這一條是關鍵。我不想報社還沒賺錢就被人封了，給廣西老百姓留一個了解新聞的窗口和平臺。”

舒寧是個進步女性，在報界人脈廣泛，對國內局勢了若指掌，她很清楚卓不凡擔心什么。

“我知道怎么做。”

“嗯，去收拾東西吧。”

“舒寧姐，我幫你。”任珠珠挽著舒寧有說有笑地離開卓府。

……

“總算甩掉小海了。”

雷秀躲在街邊一處拐角，探頭看著馬小海走遠，抬手擦了擦頭上的細汗，露出心有余悸的神情。

她很小心地進山，時不時回頭看身后，越走越偏僻。四周灌木叢生，大樹參天，綠草如茵，一條石板小路在山林間蜿蜒而去。

“爹說的水潭在哪兒啊？”雷秀已經走了很遠，還沒有找到水潭，不由急躁起來。

繼續前行，左手邊傳來水聲，她露出欣喜的神情，邁著兩條大長腿跑過去，“是溪水，水匯成潭，順著溪水就一定能找到。”

不一會，她發現一個大水潭，岸邊光禿禿的，根本沒有雷罡說的標志物。畢竟過了二十年，那些標志物可能早就不在了。講真，水潭還在都是一個奇跡。

雷秀打算試一試，從隨身的布袋里摸出一雙銅錢手套，戴在手上。一下跳進水潭，跟條美人魚似的鉆入水下。

片刻后，她破水而出，手里拿著一塊巴掌大的黃銅片。銅片表面光滑，可以當鏡子照了。

“爹說的寄石藏魂牌就是這個吧？”

雷秀從沒見過這玩意，有些拿不準，但銅片大小跟雷罡說的一模一樣，都藏在水潭里，應該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