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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張秦川身份的特殊性,李銘花了整整大半年的時間才弄清張家的具體位置和張秦川的真實家人。他原本只想殺了張秦川替李晨報仇,誰知,卻在跟蹤張琴琴兄妹倆的時候,無疑聽到了這樣一段對話。
那是李晨死后的第七個月,而那一天,剛好是李晨的生日。
張倬在校門口等到張琴琴放學,翻了翻手機上的日歷,心里又是沒來由地一緊。
因為家住的比較近,兩人通常都步行回家,而這一天,張倬卻是不知為何地走得很慢。
“哥,你怎么了?”張琴琴顯然察覺到了張倬的不對,停下步子看著他。
“我……我總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們……”張倬有些慌亂地東張西望了一會,李銘心里一驚,生怕自己被發現。
“沒有人啊。”張琴琴看著身后極為寂靜的羊腸小道,語氣狐疑。
“琴琴……今天,今天是李晨生日……”張倬的語氣快如亂麻,帶著哭腔的話里,生生竟是哽咽。
“人死不能復生,你別亂想了。”張琴琴一臉無奈地看著他,心底卻說到底還是有幾分怕的。
“那天……你說……她會不會報復我們?”張倬腦海里一閃而過那是李晨的死相,忽然昂頭問道。
“這都是命,”張琴琴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轉身拽住張倬的手,“誰讓她不從了張秦川?”
……
是啊,這都是命。
李銘惡狠狠地看著面前漸行漸遠的兩人,滿身戾氣。
那就來看看,你是什么命,張家大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這章寫得我自己都熱血沸騰……o(╯□╰)o
☆、第45章 帶刺薔薇(十)
劉芳第一次知道李銘,是在家門口忽然寄到的特大包裹里,李晨生前最常穿的演出服和大幅海報規規整整地躺著,箱底壓著一封用報紙碎片貼成的信。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李銘。”
短短八個字,劉芳卻生生看出幾分的觸目驚心,剛要伸手去撕,卻生生摸到信封背面的相紙。
張秦川和醫院發言人的影像生龍活虎地印在紙上,劉芳心底“咯噔”漏了一拍,卻是下意識地撕碎了海報,并將李晨的演出服丟了出去。
只是,這樣的快遞接連不斷,就算打電話去快遞公司查詢,也說是不能透露客戶信息。
劉芳不是沒有想過報警,只是李晨的事,如果報警,怕就怕憑借張秦川的關系也不一定能壓下來。
事情就這樣沒頭沒尾地繼續著,直到那一天,劉芳接到張秦川的死訊。
之后的一切也就和事后李銘計劃的那樣,張秦川死了,張琴琴也徹底毀了。
而此刻,李銘正坐極為耐心地坐在離劉芳家不遠的街邊公園里。
口袋里的短刃冰冰涼地貼著襯衣,李銘拿出鏡子,桃花眼瞇起一笑。
“姐姐,你真漂亮。”忽然路過的小女孩一臉天真地看著他,胖嘟嘟的小手一伸,遞上手里捏的有些濕濕的棉花糖。
李銘放下鏡子,極為溫柔地摸了摸女孩的黑發,“謝謝你。姐姐不吃糖。”
女孩搖搖頭又點點頭,原本興高采烈的臉上幾分是暗淡,“可是,我想和姐姐做朋友。媽媽說,如果姐姐不吃糖就是姐姐不喜歡我。”
順著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臉色白皙的女人沖李銘微微一笑,面上也是有些靦腆的不好意思,一幅人畜無害的模樣。
李銘回頭看著女孩的一臉無辜,只好伸出手,接過她手里的軟糖放進嘴里。
“好吃么,叔叔。”
女孩神情緊張地看著他,直到確信李銘吞下了糖,方才有些支吾地問了一句。
叔叔?
李銘的思緒飛速旋轉,下意識地看了看剛才那女人坐著的位置,那里卻早已空無一人。
而后是極大的暈眩,又如頭重腳輕般,生生躺倒在公園里的木質藤椅上。
公園里的人本就不多,見李銘倒下后,竟是極有規律地紛紛散去。
女孩昂著小臉看著李銘,直到確信他一時半會再也不會醒來,方才有些幽幽地轉過身去。
“他暈過去了。”
童聲童趣的音調里幾分是事成的興奮,一旁樹叢里躲了許久的男人憨笑著走出來,順而摸了摸女兒軟軟的長發,“嗯,有潛質。”
“樓姐姐,你覺得呢?”女孩似乎對男人的夸獎并不在意,她回過頭,一眼就瞄上了正在替李銘上手銬的樓夕。
“做的不錯,小米,”樓夕頭也不抬地說著,語氣也倒是溫柔,“有勇有謀。”
叫“小米”的女孩被樓夕這么一夸更是高興地快飛起來,卻又有些迷茫地抬起頭,沖著樓夕身旁站著的人輕聲喊了喊,“那個……江……江哥哥……你,你覺得呢?”
大概是因為羞澀,原本紅潤的小臉上瞬然起了幾些紅暈。
江炎回過神,略顯冰冷的臉上僵硬地擠出一個微笑,“很好。”
為了協助辦案,在確保所有兒童安全的前提下,省廳吸收了一批擁有特殊技能且特長超群的少年“警探”。這類小警探在特殊的案件里常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而小米,便是其中之一。
小米的父母都是省廳有名的“神探”,別看才七、八歲的模樣,無論在智商還是應對能力上,小米可都和成人有得一拼,加上恰當及時的相關偵查訓練,在李銘的案子上,也算是立了大功。
于是,在回警局的路上,大概也是因為高興,小米一路都哼哼唧唧地唱著歌,也叫原本乏味疲憊的氣氛顯得生動活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