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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每天的固定時間的形影不離,簡直就像被迫同居的單身男女。
盡管大伙時不時地想著法子逗弄兩人,效果卻也是南轅北轍。
果然,做到了隊長以上位子的人,還是性格古怪。
眾人在討論了好一陣之后,終于打下定論。
不過,好日子可并沒有持續多久,兩個星期后,局里忽然接到了三起失蹤報案。
三位失蹤人員分別為王晟、劉歡歡和林牧。
失蹤的三個女孩均來自c市外國語大學英語系,三人同為學校拉拉隊主力成員,且互為好友。
三人失蹤的那一天剛巧是其拉拉隊獲得全省冠軍的慶功宴,據相關目擊者稱,三人在慶功宴后便結伴離開,借口還有活動。
林牧父親在報案時表示,慶功宴之前,因為他和林牧繼母計劃外出,林牧曾向他咨詢是否可以在自己家于慶功宴后招待王晟和劉歡歡。林父自然是答應了下來,可誰知第三天早上,當他回家的時候,不但沒有發現三人,還接到了王晟和劉歡歡父母的電話。
三人同時失蹤。
“這是小王剛剛叫人從現場調來的照片,”邵宇伸手交過一沓文書,“林牧的父親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的犯罪學研究,因此在確認三人失蹤之后并未動過現場。”
樓夕點頭,伸手接過資料,“有什么發現沒有?”
“暫且沒有。所有門上都只發現了三人和林牧父母的指紋,樓道監視器被人用氣球堵了住,完全沒有記錄任何資料。”
“其他兩人的父母怎么說?”
“說辭基本與林牧父母一致,”邵宇翻開手里的記錄冊,逐句說道,“四人均表示知道慶功宴后三人前往林牧家過夜的事實。因為三人關系一向親密,所以沒有人在意。而且三人在失蹤前也并無任何怪異舉動。不過……”
“不過什么?”
邵宇皺起眉,幾分不解,“林父是在三天早上發現三人失蹤,同時接到王晟和劉歡歡父母電話的,但是,在第三天中午的時候,所有人同時收到了三人的短信和語音留言,內容是‘我們會離開一段時間,一周后回來’。”
樓夕有些詫異地抬起眼,“那就是離家出走?”
“理論上說,確實成立,”邵宇有些猶豫地肯定著,“但是三人父母均認為自己女兒不會莫名失蹤。據王晟父母說,因為是語音留言的關系,所以確實聽到了王晟的聲音,但是王晟母親堅持女兒說話太過刻板,完全不符合平時的性格,而且聽得出有些害怕的成分。”
“知子莫若母,”樓夕點點頭,反身站了起來,“安排家屬見面時間了么”
邵宇說“是”,轉而遞給樓夕一張記得密密麻麻的日程表。
今天晚上,六點。
☆、第19章 困獸之斗(二)
“這個案子你怎么看?”樓夕回過頭,望向一旁顧自翻著資料的男人。
江炎伸手拿起林牧家的現場照,細細端詳,“現場并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屋里也沒有任何打斗痕跡,甚至沒有財物失竊的跡象,從某種程度上看,嫌疑人應該極度熟知三人作息,甚至可能是熟人作案。”
樓夕點點頭,表示同意,“你覺得犯人會不會就在那三對父母里?”
“還不好說,”江炎抬起眼,接口應道,“總之,等見了面估計就能抓到點線索了。”
入秋之后的天總是暗得有些早,六點剛到,便已是灰蒙蒙的一片。
“你好,我是c市刑偵大隊隊長,樓夕。”
禮節性地同面前六人打了招呼,樓夕拉開椅子坐下,從邵宇手里接過厚厚一沓資料。
“能說一下是誰先發現情況不對的么?”官方性的笑容一如既往,樓夕翻弄著手上的文件,抬頭問道。
“我……”說話的是王晟的母親王江梅,“晟晟在去林牧家之前我們就說好第二天,等她回來就一家三口去吃飯慶祝她們拉拉隊奪冠,可是誰知道等到晚上快9點晟晟還沒回來,打她手機也是關機。”大約是因為緊張,王江梅的語氣也不由地快了些,“她這孩子做人細致得很,從來都不會不跟我們打招呼就自己出去什么的,我還總夸她,說別人家的孩子淘,不聽話……我家晟晟就是貼心小棉襖……”
話音未落,便是禁不住地一陣哽咽。
樓夕點點頭,繼續問道,“發現情況不對之后,你最先聯系了誰?”
王江梅伸手拭去眼角打轉的淚水,指了指身邊劉歡歡的母親劉琴,“那天晚上我是先打電話給了劉琴,她也覺得有些不對,但又覺得是不是孩子大了有什么自己的想法。我們討論了一陣,決定還是等林民回來再說。”
劉琴說“是”,大概受了王江梅的感染,原本蒼白的鼻尖隱隱紅了幾分。
王江梅所說的“林民”就是林牧的父親,按照先前得到的證詞,林民和林牧繼母李欣在林牧三人失蹤的那天均不在本市,六人決議報警也是在林民回c市的那天,確認三人并不在家的情況后。
“可以說一下當時現場的情況么?”樓夕看著林民問道。
“嗯,”中年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啞,“那天在回家路上,我就接到了王江梅和劉琴的電話,說是聯系不到孩子,需要我回家看看她們是不是在家,如果不,就立刻報警。”
林牧的繼母李欣在一旁表示肯定,接過林民的話繼續道,“因為這樣,我們就想是不是孩子大了,在家里做了什么不想讓大人知道,進門的時候還特意摁了門鈴。結果等了十來分鐘,一直沒人開門,林民就說不然還是打鑰匙進去吧……誰知道進屋走了一圈,也是上上下下的找了,哪還有林牧她們的影子啊。”
“能回憶下現場有沒有什么特別的、不太合理的東西么?”
林民低頭想了一陣,語氣猶豫且不確定,“如果硬要說的話,洗手間里還有些女孩的日常用品都在家里。好像是走得很急的樣子,連隱形眼鏡都沒有帶。”
的確不像是單純的離家出走,種種跡象看來,樓夕更愿意相信這是一場經過精心策劃的、熟人綁架案。
“聽說王晟是唯一一個使用語音留言的人,”樓夕翻了翻手里的筆記,轉頭望向王江梅夫婦,“聽上去大概是什么情況?”
“聽上去有點怪,和晟晟平時的性格不太一樣。”說話的是王晟的父親王章,“像是照著什么東西讀的感覺,而且不知道為什么,我和江梅都覺得晟晟聽上去很害怕。”
“報警了之后我們都去了江梅家……也都聽到了那條語音”一旁的劉琴忽然搶了白,“王晟說的,和……和歡歡還有林牧發的短信,一模一樣……”
因為人多的關系,整個詢問過程持續了近三個小時,由于還不能排除綁架勒索的可能,眾人在臨走之時難免表現得人心惶惶。
此外,由于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極大,邵宇已著手開始排查三人的利害人際關系,相信明天早上就能收到相關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