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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天空中,懸著巨大通紅的太陽,陽光將天上的云彩也染成了亮麗的紅色,煞是好看。正值盛夏,風把云層趕向夕陽,猶如萬馬奔騰,令人心潮澎湃。在城市的一家網(wǎng)吧內,氣氛也猶如這盛夏的天空。時下正流行玩絕地求生大逃殺,又名吃雞,網(wǎng)吧內敲鍵盤聲,叫喊聲不絕于耳,使得網(wǎng)吧內熱鬧非凡。少年們三三兩兩組團戰(zhàn)斗,只為那一句‘大吉大利,晚上吃雞’。
網(wǎng)吧一角的四連坐——
“我感覺有人在守橋,橋上有輛車橫在那擋著?!倍自谲娛禄貙γ娼ㄖ堑膮菑姀拇皯衾锒⒅ㄍ娛禄氐臉蛘f到,“不管怎么樣,這把一定要吃到雞。”
“石頭強,怕啥?他們守橋我們就檢閱一下他們,不要慫,就是干!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海干活。”旁邊的張小泰邊整理裝備邊說到。
吳強小名石頭,以前大家都叫他石頭,自從動畫片《熊出沒》火了之后,朋友們就拿光頭強的名字給他取了石頭強這個外號。
“肝帝張,你說啥?啥玩意兒?檢閱什么?怎么檢閱?”發(fā)出一連串問題的是正在附近房子里搜東西的蘇旭。
張小泰經(jīng)常一個人通宵打游戲肝刀塔天梯,有一次連肝一周通宵,眾人驚為天人,朋友們便封他為肝帝張。
“我們開車過橋,開語音放國歌模仿學校軍訓時校長檢閱我們的那一套,哈哈,想想就賊有意思呢?!睆埿√┻呅吇氐溃霸捳f煒哥你找到車了沒有?”
“胡扯!國歌可不能亂用滴,而且放的也不是國歌,那叫檢閱進行曲。蘇人才,你手機搜一下那個。還有,我找了輛硬頂吉普,正在過來?!睆倪h處開吉普趕來的劉煒說道。
雖然四人年齡相仿,但是劉煒是年齡最大的,所以其他人都直接叫他煒哥了,但這稱呼似乎總讓旁人聯(lián)想到萬艾可上去。至于蘇人才,是大家對蘇旭的外號,叫他人才倒不是因為他博學多識什么的,而是拜他在游戲里經(jīng)常出現(xiàn)開槍誤傷隊友,騎車騎到樹上,亂開槍瞎打莫名其妙打死敵人,拿著槍卻被別人用拳頭打死之類的神奇操作所賜。
看到眾人想做如此囂張又危險的舉動,吳強心里有點慌,勸道:“我覺得這樣不太好吧,
我們今天還沒有吃到雞呢,每天第一次吃到雞網(wǎng)吧還獎勵15元網(wǎng)費來著。要不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從河里游過去?”
雖然小名石頭,可他頭可不鐵,做事一向比較小心認真。張小泰性格外向也比較沖動,玩游戲屬于典型的那種沖上去就是干的類型,聽到這話,他有些不爽,于是說到:“哎呦,沒事,一個游戲而已,再開一局又是一條好漢。而且我們車皮厚,不怕?!?
與此同時,正在用手機搜索的蘇旭抬起頭叫到:“我找著了,隨時可以播放。”
見眾人興致勃勃,吳強便不再多說什么了,反正后面幾波縮圈看來都在橋對面的山坡上了,遲早得過去,現(xiàn)在地圖上還有20人存活,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于是他便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不要遇上太大的麻煩就好。
什么是縮圈,就是游戲一開始后會在地圖上生成一個巨大的圓圈,每隔一段時間圓圈就會縮小,在圓圈外有毒氣,人每秒都會掉血最終死掉,這是游戲聚集玩家打架的方式。如果存活的隊伍超過兩支,那么毒圈最后會縮小到一個點,那時候就是看誰的血厚藥多了。
“快快快,下樓上車,要縮圈了!”劉煒把車停到樓下按著喇叭說到,眾人便紛紛從建筑物里鉆出來,張小泰上了副駕,其他兩人上了后座,車緩緩駛向大橋。
遠處那輛小轎車橫在橋中間一些廢墟旁邊,廢墟是游戲地圖設計自帶的掩體,而那輛車應該是有人事先停在那的,打算攔住試圖通過大橋的人,打個埋伏收一波人頭。
“你放歌我喊話,準備,放!”當汽車將要開上大橋時,張小泰對蘇旭說到。蘇旭按住游戲語音,點開手機播放器,將手機音響對著電腦耳麥,頓時,檢閱進行曲響徹整個大橋,劉煒還不停的按著喇叭嘲諷著,喇叭的動靜讓附近小山頭上的人都能聽見,但是游戲語音就傳不了那么遠了。
“同學們好!”張小泰開著游戲語音大聲喊道。
“張校長好!”劉煒邊開車邊按住游戲語音起哄道。
“同學們辛苦了!”
“為學習而奮斗(和諧)!”
“同學們曬黑了!”
“張校長最黑!”
“屁吧,我根本不黑!”
張小泰沒有狡辯,他確實不黑,看起來反而還有些白白胖胖的樣子,煒哥是四人里面最瘦的。但要說到最黑的,應該算是吳強,因為前一段時間一直在西藏生活,紫外線比較強烈,曬黑了許多。而蘇旭別的沒啥,就是眼睛近視嚴重,還有些色弱。
雖然那輛轎車擋著路,但那車畢竟很輕,四人開的吉普很容易就能頂開,倒也不成問題,吉普車快行駛到路中央了,都沒什么動靜,一切都似乎風平浪靜,張小泰感到有些掃興,而吳強心里反倒踏實了許多,慶幸道:“好在沒人......”
砰!——
吳強話還沒說完,一發(fā)子彈打到了車頂上。
“哇,你可真是毒奶。說沒人就把人喊出來了?!碧K旭對吳強說到。
劉煒趕緊踩油門加速沖向前方,這時,從橋中間那輛車后面和廢墟旁突然鉆出來兩個人來,對著吉普車就是一頓掃,邊掃邊開語音罵道:“你們怕是失了智了,神經(jīng)病嗎?!”
聽到這話,張小泰坐不住了,將身子探出車窗外用槍瞄向兩人打算還擊,劉煒喊道:“別探頭!不止一隊!”
一加速,撞翻那輛小轎車,急速駛下大橋,小轎車后的人被直接撞倒地,劉煒和張小泰都負了重傷,吳強相當緊張,喊道:“快!我們上右面的山坡上,高地好打?!?
“不行!一開始的那一槍打在車頂,應該就是右面山上的狙擊槍!”劉煒回道,“我們去左邊樹林!”
隨后驅車趕往樹林,好在樹林前有些巨石當掩體,四人連忙下車躲了起來。
“我警戒,你們趕緊包扎打急救包!”蘇旭在巨石后面仔細搜鎖著對面山頭說著,“石頭!你那還有多少藥品?”
“我多著呢,5個大包,7個能量飲料和4個止痛藥,繃帶一大堆。煒哥,小泰,我藥放地上了你們快包扎,我掩護后方?!眳菑娀琶θ酉滤幤?,躲在一棵樹后警戒后面,以免樹林里也有人。
“話說蘇人才你那近視眼看得見人嗎?”張小泰包扎好后爬起來問。
“沒事,我有八倍鏡。”蘇旭說道,“山上那一隊正在打剛剛橋上那兩個,那兩個都被打死了,還有18人。等等!那山后面好像還有一隊,和山上那一隊干起來了。我們打不打?”
劉煒包扎好后爬起來說:“先別急,一個隊最多4個人,除了山上打架的那兩隊至少還有兩隊人還沒發(fā)現(xiàn),山背后的敵人我們又打不著,你把山上的人打死就沒人幫我們打山后面的了,先留著他們,注意動向!”
山頭一陣激烈的交火,死亡數(shù)據(jù)一個一個從屏幕左下方彈了出來,劉煒盯著屏幕記著人名,槍聲漸漸小了,山坡上的那一隊似乎打贏了,但傷亡慘重,似乎只剩下一個人,蘇旭看到那人躲在樹后面趴了下去。數(shù)據(jù)顯示剛剛那一波交火死了7人,還有11人,不算他們4個,和山上趴著的那個,還有6個敵人沒有被發(fā)現(xiàn),劉煒記性比較好,他清楚地記得剛剛顯示的那些人名字有12個不同的人名,所以說擊倒山上那倆隊的另有4人,他將他的想法說給隊友。眾人聽了之后,仔細分析地形:那座山坡很空曠,周圍沒有建筑物,只有一些樹木和巨石掩體,再往后就是公路了,而那在毒圈外面,而山坡和四人所處的樹林直間也隔著一條公路,看來那一幫人在山上后半段的樹叢里。
“我們摸過去打嗎?”張小泰提議到。
“他們那地方在毒圈邊上,下波縮圈他們肯定得出來,我們這地方還算好,二分之一半徑處吧,等著就行?!眳菑娪行┎话玻瑒偨?jīng)歷了一波驚險逃生,他并不想做沒有必要的冒險,“何況剛剛你們差點成盒給人送快遞了?!?
游戲里人死了就變成一個木頭盒子,身上的所有裝備都在里面,玩家們便將死亡稱為成盒。如果你發(fā)育半天找了一堆東西后來被人打死,東西全被拿走了,這種情況玩家戲稱送快遞。
蘇旭和煒哥都贊同吳強的說法,打算守一波,張小泰便不再多說什么,清點了一下彈藥和裝備,守在巨石后面。此時,毒圈開始縮小了,四人位置正好是在毒圈邊緣,圓心偏向對面山頭,目前位置還算安全,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噠噠的幾聲槍響,山坡上趴著的那個人被打死了,蘇旭和張小泰槍口都瞄向了那個倒下的人,等待對面山頭叢林里的人過來撿被打死的那些的裝備,大家的心情緊張又興奮。果不其然,鉆出來了一個人影,大家立即瘋狂點射,那個人影倒下了,但似乎還沒有死,只是被擊倒,那人影立馬往右側方向爬去,那地方應該有他的友軍。
人被擊倒不會立即死亡,而是處于力竭狀態(tài),血條是紅的,此時只能趴在地上,如果有隊友的話,是可以拉起來繼續(xù)戰(zhàn)斗的,如果紅色血條也被打完,就徹底死了。由于四人這邊地勢較低,那人趴下之后便不見蹤影,與此同時,這波毒圈縮小完了,下一波毒圈在對面山頭。這可不妙,對面居高臨下,很容易形成火力壓制。
“下一波不好沖啊?!眲樣行┌l(fā)愁,“應該還有兩隊的,原本希望這兩隊打起來,我們坐收漁翁之利,結果對面似乎也是這么想的?!?
張小泰想了想說:“這樣,我開車拉一波槍,你們趕緊往山坡上沖,我從山坡側面上山,從那兩隊中間過去,你們趕緊把近處的人打死站位。”
“你把我這三級護甲和三級頭盔拿去戴上。”吳強邊放裝備邊說,“對了,還有這平底鍋?!睍r間緊迫,吳強也沒有其他好點子,只能依張小泰所言行事,為了確保隊友不被第一時間打死,就只能盡量增加防御了。
張小泰換上這身裝備后,立馬上了吉普車往側邊山腳沖了過去。
要命的毒圈又開始縮小了,其他三人起身直奔對面山坡,當三人就位后,張小泰擦了擦手心的汗,一踩油門加速打著喇叭沖了上去,開了語音一通素質三連。山上的人被嘲諷到了,一群人開始瘋狂掃射張小泰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