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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沒去跑操場?”
“老子會去跑那傻逼玩意兒?”林珩語氣囂張。
程江接話道:“我就說珩哥怎么可能會乖乖聽話?開玩笑,咱珩哥是那種行俠仗義的君子?”
姜宇笑道:“是,你珩哥是打家劫舍作奸犯科不可一世的淫賊。”
程江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眼神頗為贊同,和姜宇不懷好意地賊笑。
林珩沒理這群插科打諢的家伙。
他自然知道他們潛臺詞里說的是誰,無非就是那一腔正義又膽小如鼠的叁好學生。說她膽小如鼠,是看她對包教官的一句話就嚇得畏懼哆嗦的樣子,這種學生深受老師的喜歡,因為他們?nèi)菀渍瓶赜致爮慕虒В谒磥韰s是蠢笨無比。
他幫她解圍,純粹就看那包黑臉不爽而已。
*
晚自習的時候,教室里靜無人聲,只有翻卷子或練習冊的沙沙聲,窸窣不停,當然,六班教室的安靜一向基于后排那群男生不在。到第二節(jié)晚自習結(jié)束時,席蕤奚停下手中的筆,將練習冊和卷子都收起來,她已經(jīng)做完了老師布置的作業(yè)。景安的高中節(jié)奏相當緊湊,盡管是高一剛開學,老師也會布置一大堆相關(guān)作業(yè),美其名曰說是為了幫學生復習初中學過的知識,為之后的高中生涯打下基礎(chǔ)。
席蕤奚拿起水杯,想去打點熱水。每一棟教學樓每一層最里側(cè)都熱水機,熱水機旁有一個小陽臺,從這可以看到學校的操場和籃球場,不過這時候晚自習剛下,由于慣性使然學生還尚未脫離知識的海洋,所以很少有學生往這邊走,水落進水瓶里聲音在空無一人的樓道中格外突兀,然而席蕤奚從小就耳力過人,仍然聽到不遠處的小陽臺傳來一道女聲:“這個……是我寫了好久的,希望,希望你能收下。”
聲線不穩(wěn),有些激動緊張,若你細聽,還能發(fā)現(xiàn)這聲音中帶著少女心事的雀躍和不安,然而在這夜色的遮掩下,如此膽小的心事也被主人控制不住地吐露出來。
席蕤奚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生和被告白的男生都是側(cè)著站的,女孩散著一頭又長又直的黑發(fā),席蕤奚看不清女孩的正臉,只能窺得那雙眼睛帶著濕漉漉的朝氣,卻因為眼里迸射出的光帶著濃烈愛意,堪比這夜晚的星光。
而這個男生……
是林珩!
即便是陽臺上那么昏暗的光線,又站在那么隱秘的角落,席蕤奚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只因林珩身上的氣息和他的長相太過耀眼,太具有攻擊性了,面對這場景他沒有一絲不自在,依舊懶洋洋地靠在欄桿邊,好似他面前什么人也沒有,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
林珩自然也看到席蕤奚了,挑了挑眉。
接著旁邊的樓道就有了腳步聲,推推搡搡,吵吵鬧鬧的,是姜宇他們。他們一上來就看到一女生站在林珩前面,而后者手里拿著一封信,看這氣氛他們一下就明白了,趙子航調(diào)戲道:“珩哥怎么可能喜歡這種清純的叁好學生哈哈哈。”
其他男生附和:“就是,珩哥哪一任馬子不是波大屁股翹活兒又好的。”
眾人又意味深長地哈哈大笑起來。
那女生許是耐不住他們言語間的放縱,又羞于此事,撥了幾下頭發(fā)擋在臉側(cè)就疾步走了。
席蕤奚看此情形,趕緊扭緊水瓶蓋回班去了。
樓道漸漸熱鬧了起來,不知是不是那群男生的特殊能力,每次有他們的地方,不管多安靜,總是會變得雜亂吵鬧。
“可以啊珩哥,那可是年級前五的鐘楚楚啊,這種品學兼優(yōu)的叁好學生都喜歡你這不學無術(shù)的人渣,還挺開眼的。”
“鐘楚楚這類的不是老何喜歡的嗎?老何,看人家跟珩哥表白啥心情?”
“你滾一邊去,誰說我喜歡這種的了?”被點名的老何立刻反駁。
“嘁,不知道誰一口一個女神掛嘴邊。”
晚自習很快就結(jié)束,鈴聲一響,眾人紛紛走出教學樓。
席蕤奚被老師叫進辦公室,因為她作為免學費的特殊學生還有一些資料信息需要核對,所以她讓室友們先回宿舍,不要等她。
等席蕤奚出了辦公室,教學樓的走廊的燈大多數(shù)已經(jīng)關(guān)了,只剩下零星的一點光線。但席蕤奚不是怕黑的人,她走到盡頭準備下樓梯。
卻在樓梯口嗅到了煙味。
學校都是禁煙的,不論校領(lǐng)導還是老師。猩紅的煙頭明明滅滅,林珩用食指和中指夾住煙,將手里的信撕得粉碎,扔進垃圾桶。
這一系列動作全被席蕤奚看到,她有理由相信,林珩看都沒看一眼那封信。
林珩抬眸注視到席蕤奚,手夾住煙往嘴里送。那雙眼睛最是讓席蕤奚感到害怕,席蕤奚晃過神來立刻走下樓梯。
“喂,”林珩叫住她,“走那么快干什么。”
“……”不然她要干什么,跟他打招呼?
“要不要陪哥哥抽根煙?”他笑了笑,特別邪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