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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沐安的膽子自小就不大,五歲的時候才敢跟母親分房睡,小學畢業的時候才敢自己一個人走夜路,絕不沾任何帶有一點恐怖色彩的故事,過去因為看了一本恐怖小說的書名,害得她有一個星期去上廁所的之前都要做好心理建設,從此對這些東西更是避之不及。
假的,都是人扮演的。言沐安安慰著自己,可是人就不敢踏出那個小角落一步,聲線顫抖著叫了幾聲言沐謹的名字,回應她的只有一陣烏鴉的叫聲。
原本言沐謹帶來來鬼屋就是為了實行他所謂的“報復”,現在把自己一個人丟在這里,也不是一件多難以理解的事情。言沐安想著,咽了口口水,身上忽然傳來一陣震動,嚇得她個角落里跳了出去,慌亂地翻了翻自己身上,發現是自己的手機沒電了。
手機沒電了,意味著她唯一能用的光亮也沒了,她只能在這種陰森昏暗的燈光下走完這恐怖的路程。
言沐安邁開第一步,顫巍巍地將腳放下,腿有些發軟可是又不敢扶著墻,她艱難的邁出了兩步,深吸了口氣,面前出現一個泛著熒綠色光芒的人,他忽然轉過身來,言沐安都沒看清他長什么樣子,尖叫著跑回了原地,身后傳來囂張的笑聲,還有關節錯位的咔噠聲。
“天哪,天哪,今天還真的是舍命陪君子了。”說完她就覺得有些不對,言沐謹這么小心眼,還能想到用這種方式整自己,算什么君子。
自己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了,言沐安覺得自己要是再不出去,可能自己的心臟也要不行了,她又深吸了口氣,拖著發軟的腿一下沖那個了出去,等到到了一個比較亮的地方,才停了步子,大口喘著粗氣。
還未等她恢復過來,四面的燈忽然間熄滅了,頭頂的鐘聲震耳欲聾,一次次加重,言沐安感覺到有鐵屑不停地落在自己身上,她來不及顧及,耳邊響起了一陣電話鈴,飄出旋律怪異的音樂,音調忽高忽低,沒有一點的規律,眼前的一小塊區域亮了起來,白而微弱的光亮,言沐安看到是一個骷髏頭,而后升起數不清地骷髏頭,他們空洞的嘴開開合合,唱的正好是剛才的音樂——魂靈的樂歌。
“啊……”骷髏頭組成的陣列一點點逼近,言沐安后退了幾步隨后一下子被人拉到了懷里。
“別叫了。”身后男人的聲音并沒有一點的不耐煩,他感受到懷里女生的僵硬,無奈地笑了笑,明知道自己膽子小還敢來鬼屋,他伸出手遮住了言沐安的眼睛,“跟著我走。”
言沐安說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覺,她忽然覺得眼前的東西根本不及身后這個人十分之一可怕,但是她也沒有推開他一個人走的膽子,只能點點頭,順著閉上眼睛順著男人的步子,一點一點地離開。
陸辭桓的外套是敞開的,里面只穿了一件襯衫,言沐安就這樣被他半攬著,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和溫度,頸邊還有男人穩重的呼吸,時不時吹動自己耳邊的碎發,和著他的呼吸拂過耳邊,面頰,她覺得像是有無數的柳絮觸碰著心臟滑落,酥酥麻麻的。她忽然伸手抓住擋著自己實現的手掌,溫厚的溫度傳入指尖,言沐安覺得那種酥麻的感覺更甚了,她連忙松開手。
“怎么了?”
“不是,就是……”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一下子就做了這個動作,但是剛剛卻覺得一定非要做不可,她皺著眉頭想了想,“我想確定一下,是不是真手。”
“我在你身后有什么好擔心的。”
心臟周圍的柳絮在一瞬間化成了冰凌,哽在喉嚨的酥麻被一陣的刺痛替代,閉上的眼睛前本來是一片黑幕,卻一點點被暈染上了鮮血的色彩,言沐安嗯了一聲,繼續跟著陸辭桓的步子,但是她明顯有些著急,步速和步幅都加大了許多,陸辭桓感受到兩人之間越來越拉大的縫隙,放在言沐安腰上的手一下子收緊。
“怎么了?”
“前面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