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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蔣士堂從蕭慕雪的口中聽出了深深的諷刺味道,他心里一驚,不過還是恭敬道:“公主謬贊了。”
這時,陳懷生走了過來,因?yàn)槎酥采駵槐阈卸Y,給蔣士堂使了個眼色,正準(zhǔn)備讓他端著,自己好給六公主行禮。
蕭慕雪見狀,說道:“陳公公不必多禮。”
陳懷生道:“六公主是來見皇上的吧。”
蕭慕雪輕點(diǎn)頭,漠然看了一眼蔣士堂,說道:“本宮有事求見皇上,可這位蔣大人守在外面,寧愿冒死也不愿讓本宮進(jìn)上書房。他對皇上的忠心還真是天地可鑒啊。”
陳懷生狠狠瞪著蔣士堂,然后抽回目光,笑盈盈看著蕭慕雪道:“陛下要是知道六公主來了,肯定會很高興,老奴這就進(jìn)去通報(bào)。”
陳懷生知道蕭慕雪在皇帝心中有著的非比尋常的地位,六公主昨兒個出嫁,蕭冠對著容妃娘娘的遺畫,獨(dú)自黯然神傷了許久。
蕭冠雖然下了命令,不準(zhǔn)讓人來打擾,可這命令是針對李朝臣等人而下的。以他疼女兒的性子,見了蕭慕雪到來,一定會眉開眼笑的,指不定之前的煩惱會煙消云散呢。
蔣士堂被陳懷生瞪得不明所以,他支支吾吾說道:“這,這似乎不妥吧。”
陳懷生輕斥他一聲:“你沒瞧見這是六公主么?下次萬不可再阻攔了。”說完隨之邁入了上書房內(nèi)。
“陛下,六公主求見。”
蕭冠正一臉疲憊靠在龍椅上,食指輕掐著眉心。他一聽到六公主這三個字,趕快坐正了,臉上的疲憊之色一掃而光,欣喜道:“快宣。”
陳懷生領(lǐng)命后,迅速走出來通報(bào)了蕭慕雪。疏離清幽的慕雪向他投了個感激的眼神,然后款步走了進(jìn)來。
“兒臣,參見父皇。”
“雪兒不必多禮,你怎么想起來看父皇了?”蕭冠柔聲道。按照蕭國禮數(shù),女子出嫁三天后才可回娘家拜訪,稱為歸寧。
站在蕭慕雪面前的蕭冠,雙鬢微白,臉露微笑,儼然是個和藹可親的慈父,完全讓人聯(lián)想不到他就是那個猜忌心重重,設(shè)計(jì)陷害親生兒子的人。
“父皇,兒臣出閣后,便想你想得緊。”
蕭冠發(fā)自肺腑,會心一笑:“朕就知道,朕的雪兒不是那種有了丈夫就忘了爹的人。雪兒,駙馬待你如何?”
“駙馬性情和善,待兒臣很好。”想起顧云璟囑咐的話,蕭慕雪又輕輕加了句,“相信母妃在天之靈一定會感到欣慰的。”
提起容妃,蕭冠臉上的笑意突然間凝結(jié)了,沉重地嘆著氣。他可能算不上一個好皇帝,可對容妃的深情舉國皆知。容妃逝世后,蕭冠下令六軍縞素十日,全國百姓半月不準(zhǔn)吃葷。蕭冠自己則在容妃棺木前,失聲痛哭數(shù)日。
愛屋及烏,正因如此,他對這個女兒格外疼愛。
蕭慕雪仿佛霎那間感受到了這個不可一世男人隱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脆弱,她垂著眼睫,柔聲道:“父皇別難過,母妃在天之靈,一定是希望看到我們開開心心的。”
蕭冠輕輕感嘆,動容道:“不錯,容妃一定在盼著我們父女好好的。”看著和容妃面孔有七分相似的蕭慕雪,蕭冠心中涌出了萬般感慨,千種柔情。
蕭慕雪細(xì)細(xì)觀察著蕭冠的神色變化,她知道眼下是勸說的好時機(jī),輕聲道:“父皇,兒臣進(jìn)宮除了來看你,還為了另外一件事。”
蕭冠當(dāng)了幾十年的皇帝,琢磨人的心思并不弱,他微微皺眉道:“可是為了太子的事?
蕭慕雪答道:“是。”
自己女兒的心思,蕭冠怎么會猜不透,她和太子感情深厚,鐵定是求情來的。畢竟是最疼愛的女兒,蕭冠不忍心發(fā)怒,可語氣還是有些冷淡:“是皇后讓你來做說客的吧。”
此刻聽著蕭冠的話,蕭慕雪在心中對顧云璟的的佩服更加上升了個高度,她不僅分析局勢頭頭是道,甚至連蕭冠的心思都揣摩得極透。
蕭慕雪目光微凝,輕抿嘴唇,說道:“父皇,兒臣確實(shí)是為太子哥哥之事而來,但絕不是為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