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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給迦默注射,幾分鐘后,迦默安靜下來,慢慢在他手上睡去。
他抱著沉睡的迦默回到房間,用干凈的浴巾擦拭她身上的絨毛,又厚又多的白色絨毛并不容易干,但軍營里沒有吹風(fēng)機這種東西,迦默一時半會又沒辦法恢復(fù)人形,拉斯只能到赫爾墨的房里拿了一條干凈的浴巾,包裹住半干的迦默,又脫了自己的衣物和她一起躺到床上,蓋上被子,以防迦默因為毛發(fā)潮濕而著涼生病。
靜悄悄的夜里,迦默已經(jīng)睡熟了,拉斯卻還沒睡。他從床邊的柜子里拿出藥,把藥膏擠到指腹上,摸索到迦默的穴口,開始上藥。花穴里還是濕潤的,他的手指一進一出,竟又帶出汁水來,把剛抹上肉壁的藥膏沖了大半。
他抽出手指想了想,露出尾巴,在尾巴上涂藥,插進花穴,然后不動,就靜靜地埋在花穴里,等膏藥被體溫融化,沾染到肉壁上,慢慢被吸收。
在這個漫長的過程中,迦默毛發(fā)里的水分也慢慢滲到了浴巾上,浴巾變得潮濕,拉斯又拉去浴巾,丟到被子外,讓迦默的毛發(fā)直接貼著他的皮膚。
動物的體溫偏高,迦默身上是熱的,他撫了撫她的后背,又拿起她受傷的爪子細(xì)看。
赫爾墨從戰(zhàn)場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幕,狐形的妹妹趴在拉斯懷中酣睡,只露出半張臉,而拉斯赤裸著胸膛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
門板發(fā)出聲響,拉斯聞聲睜開眼睛,坐起來,看到身上滿是塵土的赫爾墨站在門邊,身上沒有大傷。
赫爾墨走進去,伸手摸摸迦默的腦袋,問拉斯:“她怎么樣?”
拉斯對戰(zhàn)爭的結(jié)果早已心知肚明,也無需問,他回答赫爾墨:“前肢受了傷,已經(jīng)上過藥了,其他地方,一會兒讓軍醫(yī)來看看。”
赫爾墨聽他這么說,松了一口氣,“我下去叫軍醫(yī)。”
軍醫(yī)給迦默看好傷時,天色已經(jīng)亮起來了,拉斯一夜未眠,抱著還在睡的迦默上了回程的軍車。
軍車剛剛發(fā)動,迦默就醒了過來,拉斯問她要不要變回人形,她搖了搖頭,選擇趴在他懷里,安安靜靜的。
“是不是身上疼?”拉斯摸著她的毛發(fā)問。軍醫(yī)說迦默身上有摔傷,這種傷不嚴(yán)重,卻會痛。
迦默又搖了搖頭,閉眼,窩進拉斯的臂彎。拉斯以為她是累了,也沒多問。
車到半途,拉斯為了照顧迦默,換了狐族的軍車,來到狐族。而赫爾墨經(jīng)過昨夜,徹底對拉斯沒了異議,也不和他搶著抱迦默,兩人并肩走入家門。
迦默的父母和嫂子早就收到了軍隊回程的消息,等在家中。他們咋一看到拉斯和赫爾墨一起進門,還頗有些驚訝,但隨即看到拉斯懷里的精神狀態(tài)不是很好迦默,就忽略了拉斯這么大個人,對著迦默噓寒問暖起來。
迦默不怎么說話,他們也不清楚戰(zhàn)場上發(fā)生過什么,只覺得迦默是累了,就讓拉斯抱著迦默回房休息,留下赫爾墨向他們解釋。
拉斯熟門熟路走到迦默的房間,把她放到床上,“默默,變回人形吧,我給你揉揉傷。”說著他從口袋里拿出藥膏,迦默聽話乖乖變回了人形。
“哪里疼?”
其實迦默全身都疼,但她先把腿露了出來,膝蓋上的青黑在瑩白的小腿上分外明顯。拉斯把她的腿架到自己腿上,給她揉,“忍一下,有些疼。”
迦默點頭,依舊一聲不吭。
拉斯用了勁在揉,按照常理是痛的,可迦默安靜得過分,他不由轉(zhuǎn)頭去看她,只見她紅著眼,咬著唇,就是沒哭。等到揉完兩邊腿,他把她抱到懷里哄著:“怎么了,不高興?”他一向就能看出她的喜怒哀樂,她現(xiàn)在分明就是很不開心。
迦默被他這么一問,眼淚就砸下來了,砸到拉斯手上,拉斯更想不通了,如果是傷口痛,為什么剛剛?cè)嗟臅r候沒哭,而是揉完了再哭?
“嗯?”他柔聲問她。
迦默轉(zhuǎn)身抱住拉斯,也不顧自己的雙手滿是傷痕,就是牢牢抱著他,小心翼翼地開口:“拉斯,我不要嗚……”
她話還沒說完,就哭出了聲。
“不要什么?”拉斯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他必須知道她在想什么,才有辦法開導(dǎo)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