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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聲熟悉的喂背后還有陌生男人的聲音。
他又覺頭疼,擰緊了眉頭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沒有太大的起伏:“你在哪兒?”
那頭的人好像很緊張,話莫名地多,語速也莫名地快:“我……我在給阿九買貓糧,很快就會回去的。你有什么事么,還是說有什么東西要買的?”
緊張得好像在掩飾什么,可也蓋不住身邊那個不屬于秦軒的男聲。
離得很遠,但是他依舊可以聽清:“幕之,你要的是這個牌子么?”
蕭燃黯然,啞著嗓音:“沒事,早點回來。”
被掛了電話的蘇幕之還有點懵,握著手機全然不知那頭發生了什么事。
瞿少聰從貨架上拿了好幾包不同牌子的貓糧,將它們攤開在桌上后,又指著與蘇幕之一一介紹:“這個牌子是澳洲進口的,有的貓咪就喜歡吃這種雞肉味,不過也有很多其他的,什么牛肉味啊……”
對方的貼近讓蘇幕之不由得緊張了起來,身上那股淡淡肥皂的味道傳到鼻尖,之前分明是會令她安心的味道,可如今也變得有些抗拒。
看出苗頭的秦軒幾步湊近來,憑著模糊的記憶挑出一包藍色的來,握在手上與蘇幕之說:“我記得你家里放著的是這個牌子的吧,不過好像是罐頭來著,要不多拿點罐頭吧。”
說著,又一個俯身放下的動作將那兩人徹底隔開來。
蘇幕之因此放松了不少,舌頭也不再打結。“那還是拿罐頭吧,阿九好像不吃這個牌子的貓糧。”
第三人并沒有察覺這些小動作,又忙活著去取后頭搬裝貓罐頭的箱子。
趁著瞿少聰離開的空檔,秦軒垂下頭來與她輕聲耳語:“你先去外面等我吧,這里頭太悶了。”
立即心領神會,蘇幕之默默點頭走了出去。
冷風從街口吹來,拍到臉上染紅了鼻尖。明明是冷冽得糊在臉頰都覺得生疼,可她卻覺得莫名地舒爽,像剛從從鐵籠子里掙脫出來的鳥一樣。
透過玻璃門去望,秦軒用他與生俱來強悍的交際能力和瞿少聰聊得十分歡快。
兩人男人好像找到了共鳴,依靠在柜臺的兩側侃侃而談。
看著這一幕,蘇幕之想起了方才自己的失態,瞬間有些不大好意思。
她喜歡過瞿少聰,從上大學時就喜歡,直到大她兩歲的他畢業,那之后還一直默默地喜歡著,沒有人能夠代替他的位置。再后來,就聽到了消息說他要結婚了……
這么久沒見,他還是那么陽光燦爛,好像這世間就沒有負面一樣。
除了早已知曉的唐嬌之外,秦軒在踏進這間寵物店時就看清了這兩人之間的關系。
回去的路上,提著兩個大袋子的他就問了這么一句:“幕之是喜歡過少聰的吧?”
對這句話感到錯愕并不是因為他看出來,而是這句話用的是過去式。
見她沉思不答,秦軒又笑著說:“沒想到你喜歡的會是這種類型,我總覺得有共性的兩個人才能相吸。”
這話引來蘇幕之一抹苦笑。“我和他從來沒有相吸過,一直都是我在單戀。”
“看出來了。”他也毫不客氣,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說句實話,我覺得你還是和頭上那位的箭頭更粗一點。”
蘇幕之聞言抬頭去看,天空一片澄澈,湛藍如海,半片云朵都不見。
見此,秦軒不住憋笑:“我說的是住在我頭上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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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燃掛了電話,失魂落魄地走進了廁所。
刺眼的白熾燈一亮,藍白混合的馬賽克瓷磚像澆上了一層玻璃般,突然變得晶瑩剔透,將所有光都吸到身上,再放大折射出來,讓整個空間白了不下一個度。
他本來是很喜歡這種簡約清冷的格調的。要知道這整間屋子的裝飾都是出自同一個設計師之手,而這位設計師當年還是裴柯重金從國外請回來的,如此分量之人出來的作品自然不差。
可現在頭暈目眩還沒完全過去,這樣過分明亮的空間只會讓人感到不適。
明顯是被這白光給晃了一下,蕭燃在門檻上踉蹌地一蹬,好容易才穩住了腳,走進廁所里卻還是被頭頂掛著的毛巾拍了一下腦袋。
接連的不順讓蕭燃不由得深嘆一口氣,心底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抱怨或其他,卻是:若是慕之現在在這兒就好了。
面對鏡子抬起頭,額頭上冒出的一個青紫色的大包格外顯眼。他撩起碎發,讓朝外凸起的腦門完全顯露出來。
久久凝視自己的臉,蕭湛的聲音又在腦海中響了起來,帶著陰測測的語調,輕聲細語著:“我回來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