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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密密麻麻的鎖鏈后面,有一張淡藍色的玉床,俞卿卿雙眼亮起,這是《顏傾仙途》那本小說里所說的寒髓玉心做成的床呀!
男女主打敗反派在一起后,這張床就落到他們手里。
還成了增加情趣的工具,好像就是在這張床上,玩了好多不可描述的姿勢?
咳咳,俞卿卿,你是清純可愛的小仙女,不要污,要優雅!
優雅?優雅個屁呀,優雅能救她嗎?
俞卿卿心里爆粗,然后感覺到濃濃的絕望。
密室里越來越冷,俞卿卿又冷又餓,身上還有傷,很快意識就開始不清醒,模模糊糊中仿佛產生幻覺......
她仿佛看到大祭司再出現,站在她面前俯視著她,神色毫無波動。
他伸手覆在她額頭,俞卿卿感覺最深處的記憶,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顏傾仙途》這本小說里,女主白翩躚年少時艱難,拜入赤霄宗成了真傳弟子,先后得人族、妖族、魔族身懷大氣運的男主相助,不到百年就達到了別人窮極一世也無法達到的修為。
最后動用各方男主勢力滅了九幽殿,讓這個給了女主巨大恥辱的地方徹底消失。
正是在這里,女主她無往不利的容貌與才情,竟然對大祭司君止戈毫無用處,還被他丟下獄湖,差點沒了性命,若非男主出手相助,她就會死在獄湖......
那些記憶不斷浮現,俞卿卿唇色越來越白,感覺全身像是要被撕裂一樣痛苦。
她是不是要死了,所以他才會出現?
小說里,大祭司修了一門吞噬神魂的術法,她死后神魂在她死后,會成為他補品吧......
仔細想來,最初看這本小說的時候,她還迷了大祭司很久,因為他身上的孤高和冷漠,明明手段殘忍,卻仿佛仙人一般不染塵世,這世上怎么會有這般矛盾的人。
此刻,她才明白,這人只怕練了什么秘籍,絕了七情六欲,冷酷殘忍的可怕。
君止戈瞳孔變成銀色,正欲探尋她更深層次的記憶。
忽然,俞卿卿緩緩浮起,鎖骨中間浮出一枚月牙,然后猛地光芒大震,將君止戈震開。
他收回手,修長白皙的手指微微發抖,垂眸凝視著手掌心許久,他唇角逸出一縷鮮血,緩緩淌落在鎖鏈上,被瞬間吸收。
“原來如此么......天意,愈發難測了......”
他低嘆一聲,拿出白色玉瓶,倒出一枚丹藥,喂給俞卿卿后,靜默的盯著她面容許久,驀地轉身消失......
大長老房間,一道暗影出現嘴唇蠕動卻沒有聲音,大長老聞言點點頭,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君止戈,這種局面,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應對!
他身形化作一道黑霧,離開房間。
在前往九幽殿殿主休憩的副殿時,遇到愁眉苦臉的九幽殿殿主君陵。
“參見殿主!”
“大長老,你說我要怎么做翩躚才肯看我一眼呢?”
他身著一身暗紅的長袍,就這么趴在石桌上,毫無形象可言,望過來的眉眼間顯露著滿滿的稚氣。
大長老微笑著坐在他對面,小聲提點。
“殿主,今日那小姑娘不是說能幫你嗎?你何不找那姑娘問問?”
君陵有幾分猶豫,接著坐直了身體,搖頭嘆氣。
“不行,大祭司將她要走,她基本就是個死人了,本座不想為了個死人和大祭司對上!”
大長老笑容一僵,有些掛不住,怎么這個時候又不傻了?
他轉念一想,又換個角度勸說。
“殿主,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話快說!”
“殿主才是九幽殿的主子,底下的人是死是活全憑您說了算,就算是大祭司,也得讓您三分。”
他附在君陵耳邊,低聲蠱惑。
君陵眼神有一瞬的迷茫,然后又是堅定。
他點點頭,拍了拍大長老道:“大長老你說的不錯,我明日就去找大祭司要人,多謝大長老你的意見!”
大長老被他拍在身上,忍著不斷翻涌的血氣,心底畏懼的同時又冷笑。
這世上有一個怪物就夠了,怎么就出現了兩個?
如果這君陵和君止戈兩人不內訌,他何時才能徹底接手九幽殿?
翌日,俞卿卿醒來時全身無力。
一縷陽光落在她眼睛上,讓她難以睜開眼,耳邊傳來清晰的對話,“人還活著,殿主你看完請走!”
“大祭司,我昨夜思來想去,發現她挺可愛的,還會畫圖,您把她留給我暖床如何?”
君陵雙眸亮晶晶的盯著君止戈,微笑著湊到他面前,像只討人喜歡的小狗。
聽到他這話,君止戈瞬間黑了臉。
“不可,殿主請回!”
“大祭司請通融一下,本座懷疑,她是本座小時候的恩人轉世,所以......”
“恩人轉世?殿主,您糊涂了吧?”君止戈眼眸冷意愈深,聲音更為冷漠,“殿主若再強求,吾便殺了她!”
“大祭司,您逾矩了!”君陵聞言笑容冷去,他倔強的直視大祭司,道:“若我非要呢?”
君止戈沉默的盯著此時氣勢如虹的君陵,松口道:“打贏吾,人你帶走!”
“好,八匹馬都不準反悔!”
“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君陵撇嘴,滿不在乎的道:“管它幾匹馬!如果我今天能打贏你,你以后都不準再束縛我!”
“可!”
話音落下,月白色和紅色化作一道長虹,沒入天際消失不見。
一炷香時間后,一道銀白的劍光朝俞卿卿而來,她臉色慘白的躺在地上,似乎毫無察覺。
一道紅影落到她面前,幫她擋下這一劍。
君止戈落在他對面,看到鮮血沿著君陵手臂低落,眉頭一皺,收斂了氣勢。
他背過身道:“你贏了,以后吾不再干涉你的決定,帶她走吧!”
此時,俞卿卿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再次陷入昏迷。
君陵無措的回頭,呆滯的站在原地許久,哇的哭出聲。
“你耍詐!你使了‘歲月’那一劍!”
“兵不厭詐!吾只說你可以帶她離開,可沒承諾會讓她安然無恙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