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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誠和水生走在歐陽晴兒們的前面,和最前面的凌云天跟老人有一段距離,他們不時回過頭來看看歐陽晴兒和幾個孩子。看著水生眼中的寵溺,遲誠有意問水生:“如果回到八年前,你還會不加思索地救晴兒吧?”
“那種情形下,是本能的反映。根本來不及想太多。”
瞅著歐陽晴兒和孩子們喜笑顏開,水生很滿足。
“如果知道救她的代價是失去她,你還會義無反顧地去救她嗎?你不覺得愛情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嗎?”遲誠叼根煙,瞇著眼睛看身后的孩子王。
“這個世界上有所得就會有所失,有所失就一定會有所得。上帝在為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也會為你打開一扇窗,我現在過得不是挺好的嘛!?有兒有女也有家,有工作還得到一大筆的股份,可以說我今后的生活很美好。如果一味地揪著過去不放,不光是晴兒,我,凌云天,還有孩子們,我妻子,我岳父,還有你們這些親如兄弟的人,都會一起難過,與其揪住過去生不如死,為什么不珍惜現在擁有的,快樂地生活下去呢?我可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不會妄想已經失去的東西了,我會更珍惜眼前的人,也許她并不是那么美好,但是現在卻是最適合我的了!”水生有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兩眼沒有焦距,娓娓道來。
“那你有沒有想過,晴兒是因為你失憶了,才這么坦然地面對你,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你早就恢復記憶了,她要如何面對你?”遲誠擰了一下眉,彈掉手中的煙頭。
“如果可以,我希望今生今世她都不要知道。就像現在這樣,她就是我的妹妹,我的親人。我要她永遠快樂!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相信她也一定能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來坦然面對我。畢竟,她現在愛的是凌云天,而凌云天愛她一點也不比我少。只有兩情相悅,才可能天長地久!如果只是一方有心,那即使在一起,也只是勉強湊合著過日子,或許是一方無限制地遷就,另一方心安理德地享受對方的付出,幸福也不可能長久!因為愛就是愛不需要任何理由,不愛就是不愛也不需要任何理由!”水生很平靜地聲音,卻說出了好多深陷愛情苦海的人想不明白的道理,也許這也是經歷了生死才能讓人明白的道理吧。
“這么說,只有兩情相悅的人才能給愛情多一些公平了。單獨某一方的愛情,都無公平可談?”遲誠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不明白。
“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
“這也是你放棄晴兒的真正原因?”
“她的愛情世界里已經沒有了我,現在與其用曾經的恩情讓她和我在一起,綁架得了她的人,卻綁架不了她的心,最終還是要不歡而散的。何況現在我們都是有家庭的人了,所有這一切是我真正從心里放手的原因。”
“天哪,我要長長地舒一口氣。”遲誠說完,腦袋仰起,身體向后傾:“說實話,我都替云天捏了一把汗。你對晴兒來說那是怎么樣的一個存在?我想想,我想想,無法取代的存在,對無法取代的存在!若是你對晴兒的感情不能忘記,情兒又無法拒絕,你們和云天都將生不如死,對,真是生不如死,更別提相關的人了。好,好,跟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看是勝讀一輩子的書了。哈哈,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云天,還有約翰,他也和我一樣擔心死了!”遲誠說完,邁開大長腿,向凌云天和老人前行的方向快步走去。
水生望著遲誠遠去的身影,搖搖頭無奈地笑笑,停下來等歐陽晴兒和孩子們。
遲誠追上凌云天的時候,老人正被幾個來觀賞藥材的游客拉著問東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