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漢堡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病已正在鴛鴦殿抱著孩子,摟著琴棋賞花。突然謁者蕭望之在殿外求見,病已一愣,忙單獨召見。蕭望之緊張道:“陛下,出事了,給事中他們正在大殿等候。”病已陡然起身,咬牙道:“走!”
急匆匆趕到大殿,早有給事中梁丘賀、羽林令史高、中常侍許嘉、侍中金安上等人等候。病已剛踏入大殿就急問:“怎么回事?來了多少兵馬?”梁丘賀笑道:“陛下不必擔心,暫時只是有些異動,說明霍家謀反提前了,很可能就在三五日內。”
病已冷笑道:“他們果然還是要自尋死路!既然如此,朕也只好成全他們!擬旨,封霍云為幽州玄菟太守,限明日離京。霍山曾扣押長信少府夏侯勝奏疏,又多次抄寫朝臣秘章,立刻將霍山抓起來,交給廷尉審理。另外,讓太仆杜延年、前將軍韓增等人回家休沐,調太中大夫任宣為并州代郡太守。”
霍家眾人正齊聚一堂,執金吾嚴延年突然率兵包圍了霍府。馮子都大駭,連跑帶爬稟報太夫人胡顯,胡顯拍案怒罵:“挨千刀的劉病已!”霍禹驚駭,“后母,怎么辦?”霍山也驚慌道:“太夫人、大司馬……咱們的兵馬……還沒……”見胡顯雙目圓睜,氣得說不出一句話,霍禹咬牙道:“別說了!咱們霍家人就算死也要堂堂正正的人,豈能做縮頭烏龜!隨我出迎!”
府門打開,霍禹在前,霍山、霍云隨后,少府鄧廣漢、光祿勛范明友、趙平在后,大跨步邁出府門。府外謁者蕭望之手托圣旨在前,騎都尉張千秋在后,身后是數百羽林騎。霍禹等人紛紛驚駭,不敢開口。
蕭望之揚聲道:“陛下有詔,霍山、霍云接旨!”霍山、霍云忙下拜,其余人站在一旁。蕭望之鏗鏘有力道:“前未央衛尉霍山,曾領尚書事,為故驃騎將軍去病之孫。朕對爾寄予厚望,一直期望能承繼先人宏業,再創輝煌,熟料汝狼子野心,屢屢扣押奏疏,抄寫秘章,以權謀私,打擊異己,天理難容!將霍山下獄,交廷尉府會同丞相府、御史府一同審理!前期門仆射霍山,曾任奉車都尉,亦為故驃騎將軍去病之孫。前屢屢僭越,毀壞綱常,如今痛改前非,朕心甚慰,擢拔為代郡太守,限明日赴任!”
張千秋一揮手,羽林騎立刻押住霍山。霍山驚駭萬分,急忙向霍禹求救。霍禹無動于衷,不敢動彈。霍云突然起身,一腳踢翻羽林騎,護住霍山。揚聲道:“誰敢動手欺負我哥,我剁碎了他!”
蕭望之不屑一笑,稍稍回頭示意。張千秋立刻會意,揚聲道:“都不許動!”隨后拔劍出鞘,直奔霍云刺去。霍云一驚,也拔劍出鞘。兩人混戰一處,大戰近百回合,始終難分勝負。蕭望之猛一揮手,眾羽林騎紛紛下馬拔劍,轉眼攻向霍云。霍云毫不畏懼,左右招架。張千秋瞅準機會,抽劍攻去,一劍挑飛霍云手中劍,飛起一腳將他踢翻在地。眾人還未上前,張千秋疾步飛上,一腳踏在霍云胸膛上,揮劍刺中霍云肩膀。
將二人押走后,蕭望之回奏病已。病已回身道:“把霍云打入囚牢,暫不處置。金安上,聽聞你的堂兄也是霍家女婿?”金安上一驚,立刻明白病已意思,忙恭敬道:“陛下放心,從今往后堂兄將與霍家毫無關系!”病已欣慰一笑。
侍中金安上忙親自拜訪駙馬都尉金賞,語重心長道:“堂兄,霍家要謀反了,你難道要與霍家陪葬嗎?”金賞眉頭緊皺,心在滴血,搖頭道:“她是我結發妻子,我們還有兩個兒子,我不能……不能休了她!”
待金安上離去,霍思從側室拉著兩個孩子出來,兩個孩子才五六歲,個個長得模樣可愛。望著兩個孩子,金賞忍不住蹲下緊緊抱住兩個孩子,頓時淚如雨下。霍思也偷偷抹淚,捂嘴不敢出聲。
晚上兩個孩子睡去,霍思突然拉著金賞到了堂室,淚濕眼眸道:“夫君,霍家已經窮途末路了,敗亡只是時間問題。這些年霍家做了太多違法的事,墻倒眾人推,是在劫難逃。依照母親的個性,她一定會慫恿大哥謀反。到時候即便有太皇太后和皇后求情,陛下也絕不會饒過霍家。霍家一旦被滅,必會株連你我。我死不足惜,可兩個兒子……才五六歲,我不能……”兩人抱頭痛哭,無能為力。
金賞連夜休了霍思,霍思收拾行囊,望著熟睡中的兩個孩子,淚水再也抑制不住。金賞哀傷道:“你要保重,今生不能做夫妻,只能等來生了。”霍思偷偷抹淚,哽咽道:“照顧好兩個孩子,今生不能與你白首到老,等來生吧!”霍思揮淚離去,金賞追到屋外,喃喃自語道:“思思,你放心,我今生絕不再娶!”
霍思回到霍家,胡顯又驚又怒,破口大罵金賞。其余眾姐妹也紛紛怒罵,毫不留情。霍思驚懼道:“母親,外面為什么有那么多兵?是不是陛下要對霍家下手了?我聽他們說,只準進不準出,到底什么意思?”
這時霍禹疾步奔來,疾道:“后母,陛下只是在奏疏上批復‘知道了’,其他什么都沒說,怎么辦?”胡顯大怒道:“霍山區區屁大罪名,我拿城西宅第和一千匹馬為他贖罪,陛下還想怎樣?既然他不同意,那就再上書,我愿意獻出霍家東街所有府宅,換霍山一命!”霍禹嘆息道:“就算霍山出來,咱們也已經沒有還手之力。”
胡顯惶恐不安,一時亂了方寸。自從霍山、霍云被抓,胡顯也不知道二人會不會供出霍家。何況,現在霍家府宅四周布滿了暗樁,隨時監視霍家一舉一動。胡顯明白,霍家已經沒有機會再調動一兵一卒了。現在的情形,無異于待宰羔羊。胡顯長嘆一聲,跺腳道:“蒼天不公啊!”
廷尉于定國會同丞相長史、御史丞一起審問霍山,霍山牙關緊咬,始終不敢透露一個字。他心里清楚,霍家要謀劃的是十惡不赦的謀反之事,如果透露出半個字,霍家必遭滅族,所有親戚也難逃一死。
見霍山牙關緊咬,于定國笑道:“你以為你不開口,我們就沒有辦法了嗎?實話告訴你,你兄弟霍云已經招了,你招與不招意義已經不大了。來人,把供詞拿給他看!”霍山驚駭萬分,不敢抬頭。
聽聞霍山、霍云被抓,霍家也被軟禁了,皇后成君驚慌前往鴛鴦殿拜見病已。侍女香兒攔住道:“殿下,陛下有詔,不見皇后,皇后請回吧!”成君驚懼不已,“陛下是不見我,還是只是不見我?”香兒恭敬答:“陛下口諭,獨獨不見皇后!”成君嬌軀一顫,險些昏厥。
侍女涂春燕忙扶住成君,成君凄笑道:“陛下,陛下已經恨死我了!”成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早已淚流滿面。涂春燕忙跪下扶著成君,小聲道:“殿下,您千萬不能傷懷啊!太夫人和霍家的命可都攥在陛下手里,如果見不到陛下,她們……她們的命可就……”成君忙起身,硬闖入鴛鴦殿。
香兒正要阻攔,被涂春燕一把退倒。成君疾奔入殿,陡然被琴棋攔住去路。琴棋一揮手,香兒忙退到一旁。成君一抬手,涂春燕也忙退到一旁。成君怒視著琴棋,琴棋不屑一笑瞅著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