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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乎伸出手,漫不經心的抬起手邊的花束,沉甸甸的一串串,又輕蔑的放下。
真是舍得花銀子,請的是京中有名望的園藝老師傅吧,聽說此人已經很久不出山了,如今到時舍得敗壞名聲。
徐知乎掏出袖子里的手帕,擦擦手,隨手將東西扔在地上,絲毫不介意破壞了這里的意境。
“大人,茶好了。”
徐知乎接都沒接,上好的雪峰探春,一兩便是荀故風一個月的俸祿,這東西他要多少有多少,屑于在這里與人爭搶:“賞你了。”
辭詭微愕,大人不是很喜歡這里的茶,上次還魄力帶走了一些,這才幾天就便了,他們主子的心思越發難猜了。
賀南齊殷勤的上前:“王爺也喜歡這里的精致嗎,下官也看著甚為喜歡,能將小小的花房布置的如此典雅自然,可見也是能開山坐館的人物。”
徐知乎聞言,淡淡的掃賀南齊一眼。
賀南齊頓時覺如遭雷擊,他……他……哪句話說錯了嗎?
“的確能開山坐館。”
賀南齊聞言,放心的松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他就說王爺最近喜歡在荀大人府上辦公,是喜歡這里的景致,為此,他還特意研究了一二,今日總算派上用場了。
徐知乎看著他的樣子,懶得再給他目光,如果真有心,會看不出如此明顯的不同,花房最新的兩次布置風格明顯不一樣,少了柔和細雨的心思,多了世俗之氣,這么的花一叢叢的擺在一起做什么!賣出去嗎!
賀南齊見王爺神色有不對,不敢再多說什么,悄悄地悄悄地挪出十步距離。
徐知乎站在這里,看著遠方,目光所及,總是掛在山石上的鶴型暖爐消失一個月了,也就是說,那個時候開始起善于這些小心思的人已經不住在這里了。
徐知乎諷刺一笑,人走了還不忘請位大師每七天更換一下花房的擺設,他是不是該夸她一句有心了,怕他以后不來了,所有屬于她相公的好處沒了,她就過不上這樣的日子了?
既然要討好他,又舍不得下功夫,請這么個東西打發他,他是如此好糊弄的人?!
……
端木德淑很快發現從下人那里知道,攝政王已經半個多月沒有帶人去過那邊的宅子辦公了。
明珠見夫人皺眉,也跟著不解,她雖然也調侃過攝政王,可也知道這件事茲事體大:“奴婢是按照夫人的吩咐,請的花老先生,園藝手藝是一等一等的,也提醒過他要應付的人是誰,讓他切不可過徒弟之手,必須拿出看家本事,王爺怎么就不去了呢?”
端木德淑怎么知道,她人雖然出來了,給投入在那個宅子上的花銷之多不少,不單請了不出山的花老先生,每天的茶品都是一筆不菲的銀子,更別提有些人還喜歡帶茶走。
她每個月撥出的銀兩是自己在時的六倍,結果人家還不滿意,她怎么知道對方不滿意在哪里了,就差沒有把雁國所有的好東西都送過去了!
端木德淑雖然不滿,但還是有些不安,以往去的那么頻繁,怎么就不去了呢?
端木德淑自然知道攝政王給故風的這份榮耀說明什么,突然拿走了,難保不會有人覺得他是不是要失寵!
什么用詞!她相公又不是佞臣?就算不是因為這些,如果有攝政王這層關系,故風辦事會順利很多。
明珠有些擔心:“夫人……”
“我問問老爺吧。”
……
晚間,荀故風抱著女兒,聽到淑兒詢問還有些回不過神來:“這么久了嗎?”
端木德淑聞言,冷眼撇他都省了,效忠的目標多久沒有對他表示滿意了,不知道嗎!這種人就該一輩子領著一份差事!
荀故風見狀立即坐過去:“是我疏忽了,要瞪就舒舒服服的瞪,可悲把眼睛憋壞了,是不是啊玉寶,看娘瞪我們呢。”
端木德淑拍他一下,笑了:“我想著是不是我們哪里做的不好,還是你在朝中得罪了攝政王?”
荀故風想了想:“沒有,徐大人不去就不去了,也不影響什么,本來總是去家里就不是個事,我看著他們總是想跟我要東西,就有點不高興,家里什么東西不是你的,他們也好意思開口,我要不是不應吧,區區幾兩茶葉,我要是應了,你不就少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