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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宸戔似乎看了出云止心中所想,與那一絲不耐,適時的開口。
風絮點頭,連忙讓宮宸戔扶云止回去休息。
賈禾上前,可卻根本沒機會開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兩個人一道并肩離去。
風絮緊接著返回大廳中,簡單解釋了一下后,歉意驚擾了賈氏一族的族長,讓他也跟著擔憂了一夜。之后,欲與風濁前去看看風氏一族的族人木屋建造得怎么樣了?恐怕,要有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留在此處定居了。
賈氏一族的族長,也就是賈禾的父親,一道站起身來,表示,一起前去看看。
風濁聽著,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
房間內,云止一邊推開門進去,一邊吩咐賈族長派過來的那一個丫頭去準備熱水。
宮宸戔跟著云止的腳步進入屋內。簡簡單單的房間,樸樸素素,沒什么繁復的裝飾,但好在夠大、夠寬敞。打開窗,非常之明亮。
“請你出去,我要沐浴。”背對著身后之人,云止淡淡然開口。
“放心,為夫不會偷窺。”宮宸戔沒有要出去的意思。話落,徑直走向書桌,便在書桌前落座了下來。
云止聽著聲音,回頭望去。輕微的皺了皺眉后,沒有說話。半響,吩咐離去的丫頭帶上房門,便去了屏風后的那一浴桶。
褪衣,進入。
宮宸戔說不看,可是,在云止進入屏風后,還是轉過了頭去。
——從醒來到現在,她都太過平靜,平靜的仿佛什么事也沒有發生。該出現在一般女子身上的一切,在她身上都未看到。
——漸漸的,他有些把握不準起來。
——或許,他真的不該如此操之過急,應該冷靜的再等上一段時間。
屏風后,一絲不掛踏入浴桶的云止,整個人沉入了水中。任由溫熱的清水,從四面八方包圍自己。光線中,渾身的痕跡,一覽無余。
許久許久,久到快要窒息之時,云止終于抬起了頭。
滿臉的水漬,濕透的長發……云止深深嘆了一口氣,不允許自己再胡思亂想下去。
發生的一切,永遠不可能改變。失去的‘東西’,也永遠不可能再拿回來。既然,已經當眾拜了堂,既然已經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那么……
那一扇半透明的屏風后,隱隱約約的身影,朦朦朧朧倒映出來。
若非如此,太過安靜中,宮宸戔險些要以為那后面根本沒人。昨夜的一切,他承認,他用了些‘卑劣’的手段。現在后悔太急了,也已經無法挽回。那么……
一切,不知不覺中,已經在發生細微的轉變。
再一良久,云止穿戴整齊,自屏風后走出來。目光一環視,走向梳妝臺。
宮宸戔起身走近,在云止拿起梳子的那一刻,自身后、從云止手中取過。再望著鏡子中的容顏,淺笑,“讓為夫來。”
云止恁了一下,沒有拒絕。筆直坐好,望向明黃色的鏡面、望向鏡面中倒影出來的身后之人的舉動。平凡中,好似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尋常夫妻。
宮宸戔趁機開口,“抽屜里,有玉簪,你喜歡哪一根,為夫待會等夫人發干了之后,為夫人綰發。”
“無所謂。”云止以為是那些金銀玉器,淡淡開口。不過,話落,又不想掃了身后之人的那一份好意,伸手打開梳妝臺的小抽屜。
空蕩蕩的抽屜中,置了一個精致漂亮的木盒子。
云止取出,打開……一眼望去,一根一根,全都是精美的木簪。
“這些,全都是為夫這些天來準備的。為夫不知,夫人喜歡什么樣的,于是,就多做了幾個。”看著賈禾三天兩頭的來送東西,就很不舒服。不過,偶爾聽他與賈理兩個人躲著一起小聲討論送什么、討論親手做的東西更能打動一個女人的心,倒也很有意思。于是,一樣照葫蘆的……以前,倒是從沒有想過這等事,更沒有想過會對一個女人如此用心。以至于,一下子要去想,也有些想不出來。那一片花海,便是賈理與賈禾兩個一次討論后的結果。不過,兩個人都覺得工程太大,說了一說后,就直接放棄了。而他……
云止詫異,怎么也沒有想到,所有的簪子,會是宮宸戔親手做的。心下,不覺微微一動。
宮宸戔黑眸如炬,觀察入微,敏銳的看出云止的那一絲細微變化。于是,心下也一動,決定趁熱打鐵,誓要一舉成功、徹底的拿下面前之人。在發干之后,束發,有意無意的故意留了一縷在旁,沒束進去。
云止看著,伸手挑起,就要隨意的卷到發簪上去。
宮宸戔一把握住,取過梳妝臺上的那一把剪刀,毫不猶豫的直接‘苛察’一剪。
云止的雙眼,隨著那一縷長發的硬生生、利落剪斷,也‘苛察’一下的停頓了一下。若是從今往后都如此,他一個粗心大意再留下幾縷長發未束好,那她豈不是要出家當尼姑去了?卻聽,又一聲‘苛察’聲響。
驀回頭,但見,身后之人直接干脆的剪下了自己的一縷長發。
宮宸戔剪下自己的黑發后,放下剪刀,取過云止那一縷長發,結好。所謂,結發之妻,說得就是如此。
“阿止,昨夜,我所說得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千真萬確。我或許有錯,可是,我錯就錯在太喜歡、再在意你了。從今往后,你我便是‘夫妻’。夫妻一心,不離不棄,可好?”說著,從身后擁住云止,將結在一起的長發放入云止的手掌心,讓云止保管。
云止握在手中。
——他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太在意她了。
——她,到底可以相信他麼?閉了閉眼,云止愿意給身后之人一次機會。同時,也給自己一次機會。這一切,在剛才沐浴之時,便已經想通。無需,再糾結。淺笑道,“夫妻一心,不離不棄?”
宮宸戔頷首,眸色溫柔如水。
這時,云止忽然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想來,是昨夜著涼了。
“為夫讓人去煎一碗姜茶來。”宮宸戔聽著,松開云止,就要去叫外面的丫頭。卻聽,坐著之人道,“你親自去,我想要喝你親自煎的。”
宮宸戔有些意外,可以說,有生以來,還從未踏進過廚房,做過這等事。
不過,她既然親口說了,沒有過多思考與猶豫的,點頭應道,“好,為夫這就親自去,夫人且稍等一會兒。”
云止以為宮宸戔會拒絕,剛才那一說,不過是……
看著那人應予,看著那人轉身出去……心間,似有一絲異樣的暖流,緩緩的流淌而過。
……
與此同時,東方卜已得到了消息,知道‘風氏一族’全都前往了‘賈氏一族’。于是,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的趕去。
一路上,馬蹄聲聲,震耳欲聾,揚起塵土飛揚。
……
原本,依那一夜的情況,以為花千色會有所舉動。但,幾日下來,卻毫無動靜。不同尋常處,讓人越發的提心吊膽,不知她下一步會怎么走。
另,得知了消息的花千葉,也帶著人馬,馬不停蹄的趕往‘賈氏部落’。
——那一個人,她竟然……竟然要成親?并且,還是與宮宸戔?這一切,怎么可能?他不相信,絕不相信,一定要親口問一問她,到底怎么一回事。
各族,自‘風氏部落’出來、返回各自居住地之人,都紛紛將情況帶到了各族部落。
各族部落,因二十年前那一場大浩劫,各自如喪家之犬不得不遷徙。那仇恨,表面看似一切已過去,但事實,早已根深蒂固,留在每一個人的心底深處,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紀、親身經歷了那一切之人。
聽到消息后,各部落自行商量決定,最后,基本上,都不約而同的前往‘賈氏部落’,助陣。
……
晚間,已半天沒看見宮宸戔身影的云止,微微皺了皺眉。詢問了一下丫頭,可就是沒有人知道宮宸戔到底去了哪里。
一番思量后,云止決定,親自出去尋找。
還是那一片花海,一只接一只的孔明燈,如繁星點點升上夜空。
云止仰頭看著,那美麗夢幻般的畫面,忍不住雙手抬起捂住了嘴。自己,不過是下午一句玩笑,沒想到……這時,身后,一道身影悄無聲息靠近,一把便自后方摟住了云止的腰身,淺笑詢問,“喜歡麼?”
“我,不過只是一句玩笑。”云止喃喃道。
“可對為夫而言,夫人的任何一句話,都勝圣旨,為夫定然諄從。”
“那如果,我要天上的月亮呢?你也取來給我麼?”云止挑了挑眉,玩笑的口吻。任由宮宸戔抱著,沒有動。身體,克制著那一絲不習慣與僵硬。
“若是夫人喜歡,為夫愿意去為夫人取來。”他回答,神色很是認真。
“不可能的,別說笑了。”
“只要是夫人要的,為夫,都會想方設法去將不可能變為可能。”
宮宸戔趁機親吻了一下云的頸脖,薄唇淺淺含笑。再風馬牛不相及的趁機道,“夫人,看在為夫辛辛苦苦忙碌了一個下午加晚上的時間,就為哄你開心一笑,等回去后,可不能趕為夫出房!”雖然,她即便趕,他也是不可能出去的。但是,她若不趕,情況又會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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