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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申澤聽東方卜說了之后,才知道云止買了一個男伶。于是,一時好奇,便想看上一看。
琳瑯進入東申澤的房間后,屋內放浪形骸的一切,讓他不覺微微一呆。雖然,常年身在青樓,對于這樣的場景早已經司空見慣,可著實沒想到一國之帝,會……不容多想,琳瑯遂即小心翼翼而又小心謹慎的快速站好,再屈膝跪下,不敢抬頭多看一眼。
“跪近些,讓朕看清楚一點,看看左相都看上了什么人。”
東申澤半坐起的身子,慵懶的倚靠在身后床棱上。明黃色的衣袍衣帶松散,露著半片光潔的胸膛。
琳瑯不敢違令,膝蓋一點點挪步,緩慢的上前了一點點。而,在這一過程中,依舊深深的低垂著頭。一雙懷抱著古琴的手,因忐忑不安而不自覺收緊起來。
“抬起頭來?!睎|申澤一邊吃著美人送到嘴邊的水果、糕點,一邊懶散開口。
琳瑯明顯的猶豫著,好半天,才一點點將頭抬起。只見,床榻上之人,正正面朝上、張嘴讓屈膝跪其身邊、床榻里側的美人喂食物。
這,還是琳瑯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東申澤,見到‘東清國’的皇帝。
東申澤哪有那個耐心等地上之人慢吞吞抬頭?在視若無人的與床榻上的幾名美人調笑了一陣后,復才重新望向下方那跪著之人。容貌,倒是沒得說,就連這龍舟上所有美人加起來,也遠不及他十分之一。只是,沒想到那云止,竟還有這等古怪的‘癖好’。
看著看著,東申澤止不住挑了挑眉。漸漸勾起唇的神色中,全然一副玩味之態。
琳瑯在東申澤的打量下,忍不住又低垂下頭去。心中想著云止,不知云止此刻在哪?若是他在,就好了。
“聽大學士說,你琴藝很不錯。去,坐到那邊去,先為朕與美人們撫上一曲?!睎|申澤物盡其用,既聽說了下方跪著之人琴藝不錯,自然不愿錯過,先聽聽無妨。
琳瑯輕輕頷首,再慢慢起身,去到一旁的矮幾前屈膝而跪,將古琴擺置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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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舟的船頭,一襲靛青色長袍的年輕男子,獨自一個人負手而立。寬大的衣袍,在浩瀚的夜空下肆意飄搖,耐心等著那琴聲響起。心中,不愿見云止與宮宸戔呆在一起。三年時間,說長不長,可說短卻又不短……朝夕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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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緊閉的房間內,燭光晃動。
宮宸戔一邊束縛著云止的身體、不讓云止動彈,一邊親吻著云止。
云止怒不可歇,有生以來,哪有被人這般對待過?被牢牢扣住的手腕,一雙手手掌不自覺收緊。
窗外的寒風,因著夜越深而越沁寒。明亮的月光,籠著一望無際的河域河面。支離破碎的星星點點,隨波蕩漾開去。
忽的,琴音漸升響起。
優美的旋律,恍如一條無形的綾帶,流轉半空中。
云止一愣,很確定是琳瑯撫的琴,也很確定琴音是從對面那一間房間內傳出的。
宮宸戔自然也聽到了那一道突起的琴音,微乎其微擰了擰濃眉后,卻不作理會。身下之人的美好,讓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何為……食髓知味。
云止身軀被宮宸戔壓著,后仰出敞開窗戶的身軀,幾乎快成直角。
而那被宮宸戔牢牢扣住的雙手手腕,抵在宮宸戔堅實的胸膛上。對方的心跳,能非常清晰的感覺到,可卻哪里會去理會?
——琳瑯,他怎么會出現在東申澤的房間?
一時間,云止心中,疑惑不已。隱約,還有一絲不安,可卻又說不出是為什么。
宮宸戔敏銳的察覺到云止的分心,神色,有些許的不悅。下一刻,仿佛為了‘懲罰’云止一般,‘重重’咬了咬云止的唇角。
云止對宮宸戔,這一刻,可謂已是惱恨不已,回過神狠瞪回去。
宮宸戔看著,幽深的眸底,柔光一閃。薄唇,不覺微勾一笑。后面的一切,未想再繼續下去?!畯娖取郑f得簡單、容易,可最后,卻終是狠不下這個心對她。自認,從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良善、寬仁之人。殺人,不管是男人女人,還是老弱婦孺,都從不會手下留情。一雙手,更是沾染鮮血無數??墒?,盡管如此,偏偏就不忍心傷面前之人哪怕是一分。
時間,在這一刻不覺一停。窗外,夜深,月亮,風輕。
云止微恁,沒想到宮宸戔竟突然放開她了。不過,現在,并不是發恁的時候。眸光暗自流轉間,云止試著抽了抽自己被扣的雙手手腕。
宮宸戔抬起頭來,雖不再對云止如何,可卻也不放開云止。
四目相對,她后仰的身子,面容朝上,恰迎月光。一雙睜著的明眸,尤顯瀲滟美靨……宮宸戔看著,忽想,拿筆一筆一劃給鐫刻下來。
云止身子后仰,后背抵著那堅硬的窗棱,難免有些疼痛。一頭烏黑如緞的及腰長發,垂落出去,在夜風中飄逸飛舞。放眼望去,可一眼看到上空廣闊無垠、繁星交織的夜幕。
一時間,兩個人,誰也沒有動彈。
良久,敏銳察覺到宮宸戔手掌微微松動的云止,眸光倏的一閃,剎那間迅疾運力。
宮宸戔不料,一下子讓云止雙手掙脫開去的同時,止不住后退了一步。待,穩定身體,凌厲的一掌已經毫不留情的迎面襲來。
火光電時間,宮宸戔反應迅快的出掌相抗。
然,不想,這不過是云止的虛幻一招。云止的另一只手,早已經趁機而出。
頃刻間,兩道身影,在房門緊閉的房間內大打出手起來。凌厲的風聲,隨著那優美的琴聲飄散開去,不絕于耳。
三年的時間,云止的武功,突飛猛進,放眼整個江湖都已難逢敵手,早已非三年前那般不濟。與宮宸戔,也幾乎能夠打成平手。剛才的輕薄,她斷無法就此罷休。
宮宸戔對云止的武功,可以說,是了如指掌。知道云止生氣,不動聲色間,招招讓著,寵溺的讓她出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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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申澤的房間內。
在琳瑯的撫琴之下,東申澤干脆讓一干美人舞上一曲。
杯酒觥籌間,倒也是隱約聽到了對面房間傳出的聲音。不過,那兩個人一向‘不和’,若呆在一起平安無事,反倒奇怪了。
于是,也不在意,反正兩個人奇虎相當,不必擔心誰傷了。
“換一曲。”聽來聽去之下,東申澤嫌那琴音太‘素’了,“你既然在青樓呆了多年,那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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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緊閉的房門口,如門神一般寸步不離守著的兩名太監,聽到屋內傳出來的聲響后,相視一眼,依舊安安靜靜的守著,一動不動。
房間內,桌子破角,椅子陣亡,杯瓷碎裂……混亂、狼藉一片。
云止怒氣有增無減,出手招招不留情。今夜,不算剛才之賬,她就將名字倒回來念。
忽的,宮宸戔身形一晃,自云止身后靠近云止。同時,右手自云止身后伸出,直接一把攬住云止不盈一握的腰身,就將云止整個人給帶入了懷中。隨即,低頭貼著云止耳邊道,“真的如此惱本相?”
本是玩笑般的一問,神色中甚至帶著一絲輕挑,然,眸底深處確是罕見的認真。
但可惜,云止沒有留意到。后背猛然撞入身后宮宸戔懷抱的云止,聽著宮宸戔那在自己耳邊說的話,紅唇忽然一揚勾起,似笑非笑開口,“右相,真的想知道?”
一句反問,話音,有意無意的一點點輕弱下去。在不知不覺成功引得身后之人注意力的同時,左手快若閃電的一下抬起,手忖便毫不留情的狠狠往后撞擊上了身后之人的腹部。
宮宸戔被云止越說越輕的話吸引去半分心神,待察覺到不對時,已經晚了一步。腹部,徒的挨了重重一下,那攬著身前之人腰身的右手,便不自覺微松了一分。
云止等的,就是這一刻。感覺到宮宸戔右手松動之際,左手如出手般快若閃電的收回,再一把扣住宮宸戔松動卻依然摟在自己腰身上的右手手腕。旋即,腳下一個邁步旋轉,身軀沿著宮宸戔被自己打開的右手手臂而出。再迅疾如風的一個回身,指尖一點。
所有的一切,恍若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的同時,不過只用了轉眼的瞬間時間。
宮宸戔穴道被點,卻并不慌亂,也不擔心??磥?,他還是小覷她了。想看看,她到底想怎么對他,是打他一頓呢,還是殺了他?
云止不覺拍了拍手,后退一步,好整以暇望起面前動彈不得的宮宸戔。
打他呢,委實太輕,還會弄痛她的手。至于殺麼,縱觀眼下的局面,他還是活著對她比較好。那么……在宮宸戔的目光之下,忽的,云止毫無征兆的一個上前,雙手用力一推宮宸戔的身體。
宮宸戔的身后,乃是之前灑了水的濕透床榻。動彈不得的僵硬身體一后退,自然倒在了床榻之上。
云止隨之再上前,一腳屈膝落在床榻上,居高臨下俯視起床榻上的宮宸戔。半響,原本的壞心情漸漸煙消云散,笑著俯下身去,“右相,剛才之言,實乃,本相騙你而已。”
宮宸戔一怔,不知云止說的是哪一句。于是,等云止后面說下去。
“本相,其實,卻有此等‘癖好’。不然,當初也不會非要琳瑯不可。只是,本相一貫喜歡在上面,而右相突然間……本相沒有一點心里準備。另外,本相看右相,自然是不愿在下面的。于是,本相當然要極力否決。如今,右相,不如讓本相親自閹了你,那你以后,自然只能在下面。如此一來,本相倒也是樂意之至。”說話間,云止的手中,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一把匕首。那匕首鋒利的匕身,在窗外灑落進來的月光下,發出森冷的光芒,沿著宮宸戔的胸膛一路往下而去……
幾句話,她說得認真,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忽的,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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